月烟扶着案沿慢慢直起身。
“俺老孙……”
他喉结滚了一下,后面那半截话被吞了回去。
他本想说“没想真摔你”,又想问“磕得重不重”,可两句话搅在喉咙里,最后一句也没出来。
“没事。”
月烟打断他,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她看了他一眼。
如果这不是孙悟空,月烟一定有脾气当场就发了。
该死。
任务要紧,双修要紧!老娘。。。。。。我忍。
孙悟空沉默了两息。
他盯着她扶着案沿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显然腰侧那一下磕得不轻。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搁,转身朝洞府深处走。
“跟上。”
月烟扶着案沿站直,悄悄揉了揉腰侧,快步跟上去。
越往里走,潮湿的霉味越重,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洞道两侧的石壁上,铜灯渐渐稀疏,火光也暗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月烟走的离孙悟空越来越近。
她怕黑这件事,倒不是装的。
孙悟空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脚步却比方才慢了半拍。
洞道拐了个弯,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间偏殿,不大,角落里搁着几只大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月烟第一眼没看清那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架子上最大的那只罐子,足有半人高,罐口蒙着一层油布,油布上落了一层薄灰。
第二只罐子小些,罐口敞开,里面泡着什么东西,颜色发白。
月烟凑近看了一眼。
是一只手。
人的手,泡在浑浊的药水里,五指微微蜷着,指甲还在。
她后脊梁骨窜起一层凉意,胃里跟着翻了一下,被她硬压了回去。
“别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