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好久没见阿姨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凯文问了一句。
“也行,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尼克点头应道,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这次是雷蒙开的车,凯文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则坐在后座。
尼克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家里汇钱,确实很久没踏进那扇门了。
这次出发特意叫上了莱普和芬尼克,他想让妈妈看看,自己在这座城市里也有朋友。
雷蒙的吉普宽大结实碾过坑洼路面时只晃了晃。
芬尼克一上车就闲不住,爪子先按了按皮沙发座垫,又弹起来敲了敲车窗玻璃,发出“咚咚”的脆响。
“尼克,这车可真够劲。”他眼睛发亮。
尼克笑了笑,摊开手:“我对车没什么研究。”
“起码得十几万吧。”芬尼克感叹道。
“这么贵?”
莱普缩了缩脖子,爪子下意识收起来,眼珠滴溜溜一转,随即拍了拍尼克的胳膊,“你这位朋友可真阔气,瞧他手上那颗宝石,值老钱了。”
“等哪天你发达了,也给我们一人整一个。”尼克笑着接话。
莱普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却带着点苦味儿。
他把两只爪子枕到脑后,仰头靠进座垫里,声音闷闷的:“像咱们这种普通动物,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吉普车穿过越来越旧的街区,楼宇的墙面开始斑驳,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
尼克的妈妈住得离他们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很远,远到尼克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这边租不到便宜房子,还是他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不到二十岁就在为几顿饭钱奔忙的样子。
车停在博森公寓楼下。
那栋楼是五十年代建的,红砖外墙被风雨啃出深浅不一的凹痕,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昏暗暗的。
尼克下了车,仰头望了望四楼那扇熟悉的窗户,深吸一口气,用力抿了抿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棒棒棒。”
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过了会儿,接着“咔吱”一声,门开了。
一位狐狸夫人探出身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眼睛一见到尼克就亮了起来。
“哦,尼克!你可算来了,都多久没回家了。”
妈妈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松开儿子,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几张陌生面孔上,微微一怔:“他们是……”
“我的朋友。”
尼克侧身让开一步,手指依次点过去,“凯文,您还记得吗?
小时候来过咱家那只小白狼。”
他又指向莱普和芬尼克:“这两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对,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