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月十九日,周日。
早晨的阳光洒在后院的菜地上,明亮而清新,老布朗正站在菜地边缘,手里捏着软水管给蔬菜浇水。
厨房内,迈尔斯站在料理台前,把黄瓜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听到脚步声时迈尔斯抬起头,看到塔莉雅正来到厨房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脸上是刚洗漱完的清爽。
看到他时,她眼睛微微弯起,带着笑意。
“早安,繁花女士。”
“早安,魔鬼先生。”
说完她没有走进厨房,而是笑着转向后院敞开的门。迈尔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后院的阳光房外,老布朗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早安,布朗先生。”
“早安,年轻女士。你想来体验浇菜吗?”
江欣凡笑着走下阳光房的台阶:“想。”
“过来,孩子。”老布朗像个慈祥而幽默的长辈,“我将要把我的浇菜技术传授给你。”
江欣凡笑着,走到他身边。
“像这样,”他一边示范一边说,“用拇指捏住出水口,既可以控制水流,又可以让水洒得更远。现在,你试试?”
江欣凡笑着接过水管,在她看来浇菜是件非常简单的事。然而当她拇指捏住软管出水口,试图像老布朗一样浇菜时——
“呲”地一声。
滋出的水花直接喷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甩掉水管惊叫一声:“啊——”
老布朗被她这个反应逗笑,爽朗的笑声在后院回荡,他边笑边说:“抱歉,孩子,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忍不住。”
厨房里,迈尔斯听到惊叫立马走到窗边查看。他以为继父或塔莉雅摔倒或受伤,透过玻璃却看到继父和塔莉雅都在笑着,相安无事。
江欣凡用手掌和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珠。看到因自己的失误把老布朗逗得大笑,她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像个小女孩。
“这根水管不听我的话。”
老布朗捡起被甩落在地上的水管,水还在汩汩流出,在草地上积出一小摊。
“是的,你还没有驯服它。不过,没关系。人第一次做某些事总是会经历一次失误。”
江欣凡突然有些孩子气的不服:“我要再试一次,我要驯服它。”
老布朗又是一阵笑声。他突然明白了儿子为何钟情这个比他小十三岁的女孩。
他把水管递给她之前,又示范了一遍:“像这样,孩子。不需要捏太紧,捏一半,用拇指控制水流方向。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江欣凡这次自信地说。
她接过水管,按照教的技巧捏住水管——
成功了。
水流变成均匀的扇状,洒向菜地。青菜叶子在水雾中轻轻颤动,西红柿的果实挂着细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