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回吻了一下她:“没关系。我送你?”
“不,我自己开车。”她说,“我想自己回去。”
迈尔斯没有坚持。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手指碰到她颈侧的皮肤,那里还微微发红,是不久前他吻过的地方。
“路上小心。”他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江欣凡点了点头,到玄关柜前穿上黑色羊绒大衣。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央,左手还端着那杯为她煮的咖啡。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然后她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时,江欣凡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在她心里越收越紧。
白色丰田驶出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小了许多,变成细密的雨丝。街道湿漉漉,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将近二十分钟后,丰田车从房子侧巷驶入地下室车库。
江欣凡下了车打开防火门,中央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
她随意换了鞋,穿过过道直奔一楼。
上到一楼,她径直走向客厅,连外套都顾不上脱:“妈妈,我回来了。”
江蕙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抬起头看向她:“怎么这么快?”
“妈妈,”江欣凡在她身旁坐下,大衣仍穿在身上,“是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江蕙微微一惊,看着女儿:“你知道了?哥哥联系过你?”
“没有。”江欣凡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大衣下摆,“我猜的。”
江蕙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昨天我接到香港的电话。是李荣炤——你父亲,委托明焕的前秘书打来的。”
江欣凡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出声。
“原来明焕在三个月前已经辞掉航运公司的职务,离开了香港。”江蕙的声音很轻,透着担忧,“秘书说,他和文心分手了。”
江欣凡低垂着眼。她知道分手的事,但从没告诉母亲。
“也许是分手对他的打击太大,也许是工作压力,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辞职后就失联了。这三个月,你父亲和香港那边都联系不上他。”
江蕙的声音里带着叹息:“上个月他还和我通过电话,听起来一切正常,我以为他一直在香港好好的。”
江欣凡捏紧了大衣下摆:“那现在呢,能联系上他吗?”
“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江蕙的声音低了些,“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我有些担心他。”
客厅里暖气很足,江欣凡感到身体发热。
她脱掉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羊绒打底衫。
打底衫是紧身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两个半小时前,这具身体还和迈尔斯缠绵在一起,此刻却因为另一个男人而紧绷。
“凡凡,你试试联系他吧。”江蕙看着女儿,眼里有请求,“也许……他会接你的电话。”
江欣凡认真点头:“好。我现在就回房联系他。”
她起身上楼,步伐很快。
回到自己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她想起六个多月前生日那晚的电话,想起李明焕冰冷的声音,想起他说“我爱你,永远”时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