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庄子的内院里,炭火正旺。
雨水顺着檐角啪嗒嗒地砸在青石板上,隔绝了外界刺骨的寒意。
沈知微站在主卧暖阁前,看着被四个家丁合力抬进来、死皮赖脸占据了她那张黄花梨大炕榻的男人,额角抽了抽。
庄子虽然大,但因为防寒的工程进行得匆忙,目前整座宅子里,只有沈知微这间主卧底下铺设了双层火道、嵌了地炕与暖墙,烧得如同阳春三月般温暖。
其余厢房虽然隔风,但到了深夜依旧带着刺骨的湿气。
“将军倒是挺会选地方。”沈知微环胸立于炕前,斜睨着榻上的男人。
此时的裴烬已被换上了干净的白棉内衫,只是那衣服穿在他宽肩窄腰的伟岸身躯上显得有些紧绷。
他靠在软垫上,脸色虽然因为寒毒而略显苍白,可眼神里哪有半点病危的孱弱?
“沈姑娘莫怪。”裴烬微咳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可狭长凤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本将军身中寒毒,最忌风寒。若是住在偏房冻出个好歹……岂不是辜负了姑娘救我的这番苦心?”
他摆出一副“我病故我在”的模样,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往被褥里缩了缩,将整张暖炕占据了大半。
沈知微一眼就看穿了这条疯狗在装模作样。
他身上那蓬勃的热意与紧绷的肌理,哪里像个快冻死的人?但他有一点没说错——九十日后的极寒来临前,她绝不能让这把好刀在病榻上废了。
“行。”沈知微挑眉,似笑非笑地下令,“绿翠,在炕中间挂一扇紫檀雕花屏风。今夜我睡左边,将军睡右边。你若敢越界半分——”
沈知微从袖中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灯火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我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裴烬看着那细长漆黑的针尖,非但不怕,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听凭夫人安排。”
“叫谁夫人呢?”沈知微白了他一眼。
深夜,雨势未停。
暖阁内地炕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香与药草味。
沈知微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湖水绿睡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解毒汤药与一卷银针包,绕过了中间的屏风。
榻上的裴烬并未入睡。
他斜靠在靠枕上,身上的薄被只盖到了腰际,原本绑得端正的白棉衫不知何时被他扯开了大半,露出了大片结实健硕的蜜色胸膛。
漆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灯光下,他胸前的肌理如刀刻斧凿,八块腹肌线条分明,深邃的人鱼线一路延伸进被褥深处。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那胸膛剧烈起伏,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体热。
沈知微走上前,将药碗放在炕几上,随手拔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转过来,施针驱毒。”她冷声吩咐。
裴烬倒也配合,乖乖转过身靠在床头,任由衣襟大敞。
沈知微半跪在炕沿上,凑近了他的身躯。女子身上独有的软香瞬间扑面而来,让裴烬原本镇定的眼神陡然沉了沉,滚喉轻轻下滑。
沈知微可不是什么含羞答答的闺阁弱女。
看着眼前这具近乎完美的顶级雄性躯体,她眼底划过一丝促狭——既然这男人非要挤进她的暖阁占她的床,那不收点“利息”,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她伸出温热纤细的手指,落在他高耸的胸肌上。
微凉的指尖看似在寻找穴位,实则顺着他紧实的肌理线条,不轻不重地抹过他那隆起如铁的胸廓。
“嗯……”裴烬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沉的闷哼,双眼骤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