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我走了进去,看到孟总并没有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仰面躺着,面色凝重,看起来好像是在等我,我不禁更加紧张了起来。
走了过去,连坐都没敢坐。
孟总好像还在思索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见我站着,说道,“坐啊,拘束什么。”
我这才忐忑的坐了下来。
孟总点了根烟,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虚。
半晌他用手指着我,说道,“你呀……”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说道,“感谢孟总,铭记于心。”
孟总说道,“我让你记住的,不是我怎么帮的你,而是记住万事要小心,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在这个位置上,工作能力是一方面,但保持警惕,是另一方面,这两者不好说哪个更重要,没有能力一切都是空谈,而如果失去了后者,工作能力再出色,也是空谈,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的提前找到杨卫国,恐怕你和长海的缘分就已经结束了。”
我听了不禁一惊,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原来是孟总!
“您……什么时候跟他谈的?”我说道。
“今儿早晨呀。”孟总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时间。”
我这才明白,原来杨卫国一大早来了后,并不是去了孟老三的办公室,而是被孟总叫了过去,原来孟老三当时没有和杨卫国一起走进会议室并不是演戏。
这也就解释了杨卫国临时反水的原因,一切也就说的通了,如果是孟总的话,他能带给杨的利益,肯定是要大过孟老三的。
其实那个时候,孟老三应该有所察觉的,因为当时只有孟总和杨卫国迟到了,只是他太过自信了,才忽略了这一点。
“实不相瞒,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我一点也不护短,老三这人的确是心胸有些不那么宽广,上一次你弄走了三建,我料到他一定会对你报复,所以他提出把新工程方的选择权交给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而当你定了建发的时候,我也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猫腻,而你却浑然没有察觉,我想看来你毕竟还是太年轻,所以没办法,我才出手的。”孟总说道。
我听了十分感动,孟总对我的关怀和照顾的确是无微不至,能遇到这样一个老板,就算有再大的压力和阻挠又能怎么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谢谢孟总!”
“我希望你要搞清楚,我之所以帮你,前提是我知道你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否则根本轮不到老三出手,你明白吗?”孟总说道。
我点点头,“明白。”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要跟我说点什么?”孟总打量着我。
我一愣,明白他指的是青年城的事儿。
孟总这人,总让人感觉深不可测,好像对所有的事都悉细洞明,一清二楚。
这一点,既让人觉得可敬,同时也让人感到可怕。
我将和郑智之间的过节来龙去脉,以及我报复的思路,都坦诚向孟总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知道,孟总,这件事是我的错,为了自己的私人目的,动用建发的关系,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受贿,恳请您处罚我吧。”
孟总听了以后,半晌才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你和那郑智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才借机想帮他这个忙。”
“这不可能,那郑智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流氓,我就是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和他做朋友。”我说道。
孟总点了点头,说道,“郑智这个人,怎么说呢?我记得大概在五年前,他来找过我,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做房地产,他说他有政府的关系,要和我合作拿一块地,然后三七分成,这块地就是现在的青年城,当时我觉得那个片区其实已经偏离了北州的未来发展方向,并没有太大的潜力,所以我就拒绝了,而且我还劝他不要拿那块地,结果他居然到处发动关系来说服我,有一次,居然有一个省级领导劝我让我跟他合作,虽然最后我否定了,可是给我的震惊还是不小的,这种人,说能力吧,他的确有,从卖健美裤起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肯定是超过一般人的,但他很难有太大的发展,这是因为他的品德,束缚了他的格局。”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跟我说这些的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他有很深的背景,你最好还是尽量不要去和他正面硬刚,当然,你的方法很聪明,可是我担心,万一弄不好,他会反咬你一口。”孟总说道。
“孟总,可能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处境,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退让的
余地,如果我退让了,他会更加嚣张。我想只要我不离开北州市,那么这个噩梦将会永远做下去。”
孟总点点头,说道,“你的难处我能理解,这小子的确也有些过分了,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这样吧,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这样,你先按你的办法去处理,可是注意隐藏自己,看情况,实在不行,我再出面帮你。可是有一样,不能耽误工作。”
我听了欣喜若狂,孟总他没有责备我,反而竟要支持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孟总……我……”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什么也不必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么做的目的。”孟总说道。
“我知道,孟总,”我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孟总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江成呀,长海关键的时候,恐怕要提前来了,对你,对我,都是关键的时候,你要有更多的心理准备呀。”
我一愣,他这话好像不止是让我干好新贵的意思,好像还有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