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柱把拖鞋拎在手里,赤脚踩着楼梯下来,脚底板贴在大理石踏步上,凉意从涌泉穴一路窜到小腿肚子。
走到转角处他停下脚步,把拖鞋放回地上趿拉进去,脚趾头在鞋底里蜷了蜷,这才拐进厨房那条廊道。
灯已经灭了,只剩抽油烟机上那盏豆大的黄灯亮着。
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他那碗吃剩的排骨连盘子带骨头一块儿没了影,桌面抹过了,抹布叠成方块搭在水龙头嘴上晾着。
餐厅那头也没人了。
他扭头往走廊深处看,刘玉芬住的保姆间门关着,门缝底下连条光都没透出来。
刘柱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老太婆睡得倒快。
他转身往客厅走,脚底下瓷砖换成木地板,踩上去闷闷地响。
客厅只开了电视柜下面那排氛围灯带,蓝汪汪的一条光横在地脚线上。
刘芳就躺在那一线蓝光上头。
组合沙发靠窗那头,他妹侧躺着把整个身子塞进贵妃榻的弯角里,背对着走廊方向,两条腿叠在一起搁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没开大灯,可窗外的路灯从梧桐树冠里漏过来,混着电视待机屏幕那点微光,够刘柱把该看清的全看清了。
刘芳穿的那件吊带是去年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灰粉色棉布洗得都起球了,细带子挂在肩膀头子上直打晃,腋下的松紧边都被她穿得懈了,从后头看能直接瞧见侧胸那一片白晃晃的肉。
下身那条运动短裤更不像话,黑色涤纶料子,裤脚短得叠在屁股瓣儿下面,从刘柱这个角度看过去,沙发扶手边缘卡着臀下缘那道弧,大腿根到膝盖弯那一整截全露在外面,肌肉匀称地裹在细白的皮底下,小腿肚上有一道浅淡的静脉纹路从膝后弯下来,在路灯斜照里泛着微青。
刘柱站在沙发靠背后面看了几秒。
刘芳二十好几的人了,身量不算矮,骨架随了他爹那边,肩膀宽、胯窄,可肉长得懂事,该厚的地方一分没少长,腰细得跟拿绳子勒过似的,偏偏屁股圆鼓鼓地朝上翘着。
那两条腿——刘柱嗓子眼发干——打小他就爱看。
小时候刘芳穿裙子爬树,他在底下仰头看,被她一脚踩在脸上也不恼。
如今那两条腿长得更开了,并拢的时候大腿根之间的缝都夹不严实,得稍微用点力才能挨上。
“芳芳。”他喊了一声,绕到沙发正面。
刘芳横着手机在眼前,拇指噼里啪啦戳屏幕,连眼皮都没抬。“嗯。”鼻子里应了一声,算打过招呼了。
刘柱一屁股坐进她脚头那张单人沙发里,扶手窄,他半边屁股悬在外头,干脆把扶手往旁边一推,整个人挪到大沙发上,紧挨着她小腿的位置坐下。
刘芳脚丫子被挤得往他大腿外侧一蹬:“挤啥呀,那边那么大地方。”语气里带着被游戏分了心的不耐烦,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方块。
刘柱没接话。
他右手搭上她脚踝,拇指卡在那块突出的内踝骨头上,剩下四根手指从后面兜住跟腱两侧,轻轻捏了一把。
刘芳的脚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闹,我这关快过了。”
“你玩你的。”刘柱说,拇指顺着她胫骨内缘往上滑,贴着皮肤底下那条微微隆起的骨线,一路推到膝盖窝。
指腹在腘窝那团软肉上按了按,刘芳小腿弹了一下,脚趾头蜷起来又松开。
“啧——”她皱了下眉,拿脚后跟磕他大腿:“痒。”
刘柱充耳不闻。
手掌摊开包住她膝盖头,掌心磨过髌骨表面那层细皮,往上一寸寸地揉,揉到膝盖上方那截大腿下段。
刘芳的腿肉被他压下去一个坑,松手又弹回来,弹性好得跟揉面团似的。
她今天大概洗完澡没多久,皮肤上还留着沐浴露那股子甜腻腻的花香,可凑近了闻,底下还有一层薄汗的咸湿气,是她窝在沙发里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