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年轻人有火气,这才是可以争取的力量!”
七八点钟的太阳,心有不平,眼有怒火。
像小王这样心怀怨气、不甘于现状的年轻人,在这宁城之中,必然不在少数。
……
酒肆里烟气缭绕,粗瓷大碗碰得叮当响。
一个皮肤黝黑、肩背结实的挑夫灌了口劣酒,猛地一拍木桌,震得碗碟都跳了一跳。
“诸位!要说近来最解气的事,还得是江洋大盗‘黑风鼠’被官府拿住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酒客顿时凑了过来。
挑夫见众人注目,嗓门更大了些:
“你们是没听说那黑风鼠的恶事!”
“流窜数县,打家劫舍,下手狠辣,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多少村子一提他的名字,夜里都不敢熄灯。前几日,终于被咱们县衙的捕快联手拿下,大快人心啊!”
他一拍大腿,满脸敬佩:
“咱们这一任县太爷,那是真青天!办案果断,缉捕得力,这才除了这么一大祸害!”
“听说了没?再过三日,就要押到县城街口开刀问斩、砍头示众,以儆效尤!”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瞧瞧,也亲眼看看这恶贼的下场!”
旁边小王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也去!我也去!”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砍头呢!正好去看看热闹,也算是出一口恶气,解解恨!”
一时间,酒肆里哄然热闹起来。
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骂黑风鼠该死,有人夸县太爷英明,有人兴致勃勃盘算着三日后去占个好位置,唾沫横飞,人声鼎沸。
唯有角落里的陈胜,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只是低头浅饮,一言不发。
他对砍头这种热闹,半点兴趣都没有。
上辈子,生死见得多了,再惨烈的场面,也掀不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但他没有打断众人,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时不时状若随意地开口,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这黑风鼠,是何时在宁城境内作案的?”
“官府是在哪处拿住他的?”
“他平日里行踪,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被他劫过的人家,又都是些什么来路?”
周围人七嘴八舌,信息杂乱,却被陈胜一点点在心中梳理、拼凑。
听着听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破绽太多了!
一个流窜数县、狡猾如鼠的大盗,偏偏在这位新县太爷到任不久后,就被轻而易举捉拿归案。
时间太巧,过程太顺,功劳太漂亮。
陈胜心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