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抖落掉身上的碎石块,双手撑地快速爬起来。
跑到窗前,用袖子用力擦开满是灰尘的玻璃,抓起望远镜向外看去。
视线尽头,几辆车载多管火箭炮正在远处的空地上重新装填弹药。
而在这些炮车的火力掩护下,黑压压的敌方步兵部队犹如决堤的潮水,正从四面八方的大街小巷里涌出来,向大楼发起死亡冲锋。
这些人一改之前的溃败之势,端着枪推进的动作迅速,战术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武装力量。
腰间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科巴姆突击队长米勒变调的嘶吼声。
“我们需要支援。
一楼大厅快守不住了,敌人太多了。
他们连自杀式炸弹卡车都开出来了。
重复,我们需要火力支援,顶不住了。”
伴随着米勒的吼声,楼下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显然是外围的防御工事被炸开了缺口。
失去己方重火力阵地的掩护,楼下的政府军和科巴姆雇佣兵完全被打得抬不起头。
整条防线面临着被瞬间撕裂的致命危机。
一旦让这群敌军冲进大楼,陷入近距离的狭窄空间乱战,他们这些人谁也活不成。
情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陆宁没有半点犹豫。
用力抹去脸上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眼神变得犹如冰刀一般冷酷。
“刑天,修罗。”陆宁转头看向两个兄弟“带上你们的家伙,去守住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不管下面怎么乱,绝对不能放一个人上来。”
“你去哪。”王斌抓起那挺沉重的重机枪,满头是灰地问道。
陆宁一把抓起旁边那把顶级的夜视狙击步枪,将几个装满特制穿甲弹的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
“我去楼顶。”陆宁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不敲掉对面那几辆火箭炮车,咱们今天都得被活埋死在这。”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了安全屋。
一头扎进了满是硝烟的楼梯间,迎着刺鼻的灰尘,朝着视野开阔的大楼天台狂奔而去。
……
大楼天台的生锈铁门被陆宁一脚猛地踹开。
伴随着铁门撞击混凝土墙壁发出的沉闷声响,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漫天灰尘直接扑面而来。
这栋建筑刚刚遭受了火箭炮的洗礼,楼顶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水泥块和裸露的钢筋,热浪烤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陆宁压低身体,借着楼顶上散落的通风管道做掩护,像一只猎豹般快速摸到了天台边缘的女儿墙后面。
探出半个脑袋,眯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视线尽头,那几辆敌方的车载多管火箭炮正在空地上进行第二轮装填。
粗大的发射管斜指着天空,炮车周围围着一群忙碌的装填手。
在炮车前方,黑压压的敌军步兵正借着报废汽车的掩护,向大楼这边疯狂推进。
一旦让对方完成这第二轮装填,这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楼绝对撑不过五分钟。
陆宁拉过平时用惯的那把夜视狙击步枪,透过高倍瞄准镜测算了一下距离。
一千二百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手里这把枪的最佳有效射程。
在这个距离上,子弹的动能衰减极为严重,弹道下坠的幅度根本难以控制,更别提去击穿炮车厚实的装甲外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