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修长的手蓦地僵在半空,指节无意识的蜷了蜷,在半空停顿两秒后,才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方泽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涩得发疼,他视线依旧停在梁遇的手腕上,声音沙哑问:
“小遇,你的手腕是怎么受伤的?”
其实梁遇本不想和方泽说昨晚被绑架的事。
但考虑到方泽无端暴涨的猜忌心,她便不想和方泽打哑谜了。
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彻底离婚了。
梁遇想和方泽好聚好散。
她低垂的眼角瞥向方泽,声音极轻的说:
“我昨晚被人绑架了,手腕是被麻绳勒伤的。”
梁遇的语调稀松平常,就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而已。
方泽浑身一怔,倏地抬眼看向梁遇。
他锐利的眼神里含着一抹难以置信,语调急切的问道:
“你昨晚被绑架了?你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你又是怎么回来的?昨晚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梁遇依旧事不关己似的,语调淡淡的回:
“绑架我的人开着商务车来接我,说是你安排他们过来,送我回海城的。”
“他们把我绑上车,后来我被一个路人救了,那路人送我回海城的,事情就是这样。”
一桩惊天动地的绑架,被梁遇叙述的轻描淡写。
就好像在说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别人的故事一样。
梁遇这般淡漠的态度让方泽无端的惧怕起来。
难怪昨晚司机没有接到梁遇。
难怪昨晚梁遇的电话关机了。
原来梁遇是被人绑架了。
绑架的人还冒用了他的名义,让梁遇放松警惕。
方泽恍然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是糟糕透顶的。
他后悔了。
他昨晚应该去接梁遇的。
他不该把梁遇一个人丢在江城,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司机的。
方泽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被挖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
他本能的感受到,那原本被填在黑洞里的东西,应该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心脏因为缺失了一大块,而痛的肝肠寸断,痛的直不起腰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