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时,安安一直在网上找图片。她对发型没什么要求,不染不烫,洗完吹干,不用额外打理就行。
她的发质很好,长发及腰,发量又足,披散在肩上柔柔顺顺的,确实好看。
可跳舞扎起来就遭罪了。
一坨顶在脑袋上,一天下来,勒得头皮生疼。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发际线就得往后退,前面那圈毛囊都得勒坏了。
剪个刘海,跳舞时额头上绑条宽边布艺发带。好几个同事都那么戴,好看,出汗多还能吸汗。
长度减掉一拃,剪到蝴蝶骨下面一点,再打薄。
剪完整个脑袋都轻了。
莱莱还在做护理,看到她新发型,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好看,很适合你。长得好看,什么造型都好看!”
说着勾勾手指,安安弯腰凑近她一些,她说:“我想剪她那个发型。”
顺着她视线看向对面,一个女生,画着烟熏妆,气质很好,在剪锁骨发,看起来酷酷的。
“你还别说…真挺适合你的。”
不是她奉承,莱莱小脸尖下巴,脖颈修长,气质也好,很适合锁骨发型。
莱莱雷厉风行的叫来理发师,商量一下,一拍大腿。
剪了。
出理发店,已经九点多了。
两个人对自己的新发型都很满意,特别是莱莱,干巴又分叉的发尾都要成她心魔了。
安剪的是118的价位,打折下来78。8,直接把钱转给她。
出理发店时,莱莱还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揉搓帅哥。
“我叫好车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莱莱噘嘴:“行吧,那你自己小心,到家也告诉我一声。”
网约车来得很快。
安安钻进后座,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地贴着太阳穴。
窗外的霓虹飞快地往后划,一条一条的光带,像抓不住的流星,还没想好要许什么愿,就匆匆散了,连痕迹都不留。
她盯着那些光发了一会儿呆。
等和叶良彦分割清楚之后,要不要自己也养条狗?
主要为了壮胆。
小时候爸妈还没离婚那会儿,奶奶住院,小姨去探望,堂姐也在,正跟大姑嚷着毕业要搬出去住。
小姨就开始讲女孩子独居要注意些什么,一口气讲了好几个案例,有踩点盯了好久的,也有临时起意的。
那会儿她年纪小,大人说话没防备她。
她眼睛落在电视上,耳朵却竖着听。
表姐听进去多少不知道,她一字一句听得认真极了,之后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狗是挺好的,可狗的感情太纯粹了,它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
这种感情让她有压力,万一她出差,演出不在家,没人遛狗可不行。
还是猫更适合她吧,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不会一直黏着人。
可养了就得一直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