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报告穆征让赵锐写的。
赵锐写了一版被打回来,又写了一版,又被打回来。
第三版是江棠帮他改的——主要改了毒理分析那部分的表述。
赵锐看着改完的版本发了会呆,然后默默存了档。
周五下午,市局内部通报下来了。
通报是以公安局党委的名义发的,主要内容是表彰近期侦破的几起大案。
重案一组的陆修远案排在第三条,用了一百来字概述——
“……该案由重案一组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嫌疑人,依靠精准研判和快速行动完成抓捕,有效避免了更多群众受害……”
表彰名单最后有一栏叫“个人嘉奖”。
江棠的名字在里面。
写的是:“江棠,实习法医,在侦办过程中通过毒理分析提供关键技术支撑,并在抓捕环节协助制服嫌疑人,表现突出。”
通报是群发的。全市公安系统内网都能看到。
江棠看到通报的时候正坐在工位上喝奶茶。她点开看了两眼,关掉了。
这个嘉奖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不是荣誉。是曝光。
她的名字现在出现在了全市公安系统的视野里。
一个实习法医,在重案组的通报里被单独点名嘉奖。
这种事本身就不正常——通常实习生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有人会注意到。
有人会查她。
有人会来找她。
江棠喝了口奶茶,把吸管咬扁了。
算了。迟早的事。
陆修远那案子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藏不住——十四楼跑楼梯追到巷子里把人按墙上,这种事全组都看见了。更何况赵锐那张嘴。
唯一的问题是:哪些人会来,来了之后她怎么应对。
留在重案一组是她的核心目标。
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档案室的权限、案件接触面、以及穆征提供的保护伞(虽然穆征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他在充当这个角色)。
被调走是最坏的结果。
江棠把奶茶放下,打开内网系统,查了一下自己的权限等级。
还是临时工号。二级。
她需要三级。三级才能查2004年的旧档。
通报上有嘉奖记录,按流程,实习期满后转正评定会参考在岗表现。
如果嘉奖记录够多——转正速度可以快。
转正之后权限自动升三级。
路径是对的。只是速度太慢。
她还需要更多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