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看着江棠。“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的体校?”
“没去过。”
“那你——”
“跑得快而已。”江棠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坐下来打开电脑,“赵哥你追捕报告写了没?穆队等着要。”
赵锐看了看自己屏幕上只打了三行字的文档,把头缩回去了。
老周端着茶杯走过来。
他不在今天的行动里,但消息已经传到了——赵锐发的群消息,配了一张现场照片(陆修远被铐着鼻子流血贴墙站的那张)。
老周看了江棠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把茶杯放在她桌上。
“喝口热的。”
“谢谢老周。”
老周没走。他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小江,今天那人拿注射器扎你——你躲开了?”
“嗯。”
“距离多近?”
“一米多。”
老周吸了口气。他想说什么,看了看周围人,把嘴闭上了。
走回自己工位之后,老周打开了电脑。
三十年法医生涯里他见过很多种死法。
被注射器扎中不一定会死。但如果针头里是高浓度的合成精神活性物质……
一米多的距离。朝脖子扎。
她偏头躲开了。
周建国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打字的江棠。
小姑娘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他刚给的热茶和她自己的奶茶。
电脑屏幕上开着报告模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
跟没事人一样。
老周放下茶杯,在心里说了句——小江这闺女,真他妈邪了门了。
赵锐的追捕报告写完交上去了。
穆征看了一遍,红笔改了两处错别字还了回来。
赵锐看着被画红圈的“注射器”三个字——他写成了“注射气”——默默改掉。
下午两点,审讯室。
穆征和陈铁柱进去了。江棠不在审讯名单上——她没有执法权。
但穆征让人把审讯室的实时画面投到了会议室的屏幕上。
江棠坐在会议室里看。
陆修远坐在审讯椅上。
眼镜没了——可能跑的时候掉了。鼻子上贴了一块胶布,是刚才在巷子里磕的。
他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