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虾仔家的不都满45岁了么?这怎么还能进部队的卫生所当接生员呢?这种也算入伍了么?”
有人听得明白:
“春兰的意思是,她阿姆(méi)以后归国家管,老了干不动了,国家还会给她养老呢!”
邻居们:“这是部队对虾仔家的接生水平的肯定啊,人是咱村走出去的,她这是去给部队卫生院做贡献了,也是我们村儿的骄傲!”
男人们都这么说。
女人们更多的则是忧心:
“虾仔家的以后真不回来了吗?我小儿媳妇三胎都五个月了,这让我家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样心好、技术好的接生员?”
男人们认为应该以大局为重,斥责家里的女人:
“大队里不还有赤脚医生吗?镇上的卫生院也可以接生的。”
女人们也顾不得当家人的脸面,急得跳脚:
“你懂什么?大队的赤脚医生的本事如何能与虾仔家的比?你看人家这三十多年有接死过一个细人子(婴儿)和月母子(产妇)的吗?
最重要的是,虾仔家的接生一次才几块钱?你去卫生院这种地方试试,生一个娃,少说也得了十几块!”
男人们:“。。。。。。”
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
大队干部们,满心满眼都是为于大喜手艺好到琼岛部队而自豪的。
大队的小媳妇和婆婆们,则是为失去于大喜这个接生员而遗憾。
尤其是那些,家里正有媳妇子处于黄金生育期的家庭。
多子多福就是作为多次南迁的移民群体客家人,刻入骨子里的执念。
你去看看,谁家不生三五个娃?
但从今天起,就得考虑孕妇的孩子的接生安全问题,以及生产成本了。
当天晚上,下班后冯家老大和老二,以及两位的媳妇儿就看到了从琼岛发回来的这封家书。
两家人倒是觉得,这也算是件好事。
阿姆(méi)有这么一份稳当的工作,不仅每个月能给家里邮20块钱回来,剩下的钱和退休工资可以让老两口的养老无忧。
这不就妥妥的减轻了他们两家人赡养老人的压力了么。
唯独冯虾仔一人,收到家书的这一下午,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冯虾仔只觉,天,塌了!!!
他可是全村首富。
以他的存款来看,一个月20块钱的津贴和老婆子以前在家给人接生的收入也差不太多。
更何况,老婆子如果在家的话,还能贴身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