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有时间一定要来昭华城耍耍,我们的城墙都是用山间巨石堆砌而成的,坚固程度远超于玉门关。
有了大月氏、大宛,还有西域诸国参与商贸,我们外城的十里长中央大街,货品比长安城丰富百倍。”
听得魏连山心动不已。
要真有这么个神仙地方,谁还乐意回长安那个狼窝?
于大喜还道:
“昭华城什么都好,有稳定的商税只会日子越过越红火,但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使团现在只有八百人,还有五百护卫一个月前回了长安汇报情况。
侄女除了葱岭的外族邻居,也找不到更多的帮手。
魏叔,我们昭华城缺人。
男人女人和孩子都缺!
如果玉门关的叔伯哥哥们服役期满、又不想留在这里吃沙子的,请务必考虑下来我们昭华城找活路。
我们昭华城所有的差事都管吃、管住、管穿、管养老,月俸最少不低于五缗钱。
像黄敢等人这样的官员,一年下来的综合收入少不了三百两金!”
这收入,听得魏连山都心动了!
别看他也是玉门关都尉,年俸还不及黄敢的十分之一!
他郑重表示,这事会往心里去,且容他稍后再做安排。
话说了好一会儿,魏连山才想起这姐妹俩这么兴师动众来玉门关的目的。
是该带她们去于勇的坟前磕头了。
虽然朝廷一直鼓励“归葬”,就是拨了专款给战死的士兵买棺木,通过一路的驿站将这些士兵的遗体送回家乡安葬。
但在战事激烈,随时都有突发状况的紧急战备时期,想在大热天将遗体长途运回内地,几乎不太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选择就地安葬。
于勇守了玉门关十几年,埋在边关的守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墓园里有这么多兄弟陪着,一块儿守着这个关口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属。
于大喜陪着于大乐跪在于勇的坟前,磕完头就垂着脑袋默默不语。
于大乐已经哭成了花猫。
小姑娘今年十一岁,见过亲爹的次数不超过五回。
但这个战神一般的亲爹,一直是小姑娘的精神支柱。
她还未长大,她的精神支柱已埋入了黄沙中。
初生丧母,年少丧父。
这叫她如何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