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几刀纸么?
真犯不着费这个劲儿!
但大家对把这些糊状纸浆变成纸的过程,还是挺感兴趣的。
有兴趣就对了!
能吸引大家的关注,才有更多的人乐意搭把手。
你让于大喜动嘴和动脑可以。
但要她动这些的同时,还要动力气?
那不行!
反正她都上五十岁的人了,可以倚老卖老。
六个小时后。
她指挥着几个小子把约莫30公斤已经成细糊状的纸浆,倒进了那口装有100公斤水的木槽里。
想要提升草纸的柔软度和细腻度,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就是在水槽里兑入适量的“分离浆”,俗称“滑水”或“纸药”。
如果不上科技,土法造纸最容易得的“滑水”,就是类似仙人掌这类有天然胶质的粘液。
“来几个人,给我搅,这一大水槽半个小时不能停,务必把这些纸浆和水全部融为一体的。”
十几二十岁的傻小子们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一想到马上就能抄纸了,一个个的干劲儿十足。
前面几网,于大喜自然是要给他们打个样。
“抄纸其实才是土法造纸里最见功夫的一环,纸的厚薄、均匀度全在这一荡一提之间。
我见过的老师傅说,这里头的核心要领可以概括为:借水力,稳手势,顺水势,轻揭帘。”
傻小子们不仅得睁大眼睛盯着看她的手法,还得腾出脑子来记口诀,真真是忙坏了。
学的时候感觉还挺容易的。
只有真正上手后才发现。
自己哪有大脚嬢嬢抄纸的动作那般丝滑!
一行人轮着上手了好几轮。
终于有两个聪明点的小子,总算掌握了这里头的一些关键所在。
看他们玩得高兴,于大喜索性撒手不管。
这么大一水槽的原料,不抄个七八天根本用不完的。
抄出来的湿纸还不能送到火墙上去烘烤。
中间有个被重物挤干水分的过程。
其实最稳妥的做法是让这些湿草纸“静置过夜”,让其自然滴水,第二天再正式加压,这样脱水更彻底。
但,这大家不都急着看成果么?
在被十几根实木大梁挤压了两个小时后,于大喜就表演起了火墙烘纸。
草纸和书写纸不同。
火墙温度太高,纸干了就脆。
六十度左右的低温才适合。
人工控温党,伤不起。
但活儿还得干!
没见整个陈山顶的人都跑来围观了么?
于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