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在厂子里上班的,忍不住打听起来:
“中秋节每人发过两封月饼和两张毛巾,那两条毛巾安逸得很,我家儿子都舍不得用,也不晓得过年这么大的节,又有啥子好福利。”
“我听后勤的陈老幺说,厂长托人去那个什么阿坝州买了十头牦牛,就是有一千斤重的那种大家伙。”
“啊?你的意思是要发牦牛肉?这牦牛肉和牛肉有啥区别?”
“你还区别呢!你长这么大才吃过几次牛肉?带个牛的肉,还有不好吃的吗?”
“哈哈哈,你说得对!我们这些山猪,也算是吃到细糠了呢!”
可不是么?
于厂长发福利就是这么豪横。
八头肉牛来自系统商城,都是被宰杀处理好了的。
光分割出来的牛肉就有10000斤,还有每头牛自带的牛下水若干。
120个员工,每人领了20斤牛肉的节日福利。
剩下的肉、骨头和牛杂,都以不用票的猪肉价,出给了家里没有工人的其余三百多户笋溪大队的社员们。
都是各小队队长平均分了,夜里拿回小队悄悄分的。
谁也没吭声。
但,这事根本瞒不住。
过年嘛,这不就是要走亲戚么?
笋溪大队又只和本生产队的人通婚,亲戚少不得十里八村的。
同在一个公社下的别的生产大队社员们,很快就知道了人家笋溪大队过的是啥好日子。
你让他们怎么想?
谁能真正做到心平气和,不嫉妒?
可这事儿吧,能怪谁?
怪大队干部不作为?
建一个水电站的钱都有40%的人不愿意掏。
谁有能耐让这些人集资起来办厂?
只怕是他们,想当然了。
怪不到干部,只能怪那些拖后腿的社员。
这些拖后腿的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坚持自己就不爱用电。
不坚持能咋办?
这些人也不会知道,笋溪村不仅在山城出了名,甚至还在全国一定范围内被不少人知道了。
这是典型的政策推动下的产物。
落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尤其是山城的记者同志,用大量的篇幅报道了这个笋溪大队的社员心态变化和生活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些报道的扩散。
当1966年春,一个‘关于动员和组织城市知识青年参加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的决定’被发布后。
很多大城市的父母,在不得不把没有工作也没有读书的孩子,往农村送的时候,自然就想到了这些报道。
一时间,山城江州县清平公社笋溪大队成为了知青下乡地点的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