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瘸子想到自家公社已经被叫停了的学校,又担心道:
“现在不是全国都让停课了吗?这厂办学校就能让开了?”
周桐花解释道:
“厂办学校和公社学校是不一样的,这个学校是为了给肥料厂培养人才向市里打了特批报告的。
低年级的以文化课为主,高年级的是一半文化课一半专业课,相当于一个农业技术学校。”
周瘸子夫妻狂喜:
“啊,这种好,这种学校好,又能学文化又能学技术。”
周桐花还说,在学校领毕业证那天,她正被班上倒数第一的坏小子冷嘲热讽,说她这个土凤凰这辈子都甭想改命了。
又是这个厂长家的儿子路见不平和那个坏小子打了一架。
周瘸子夫妻:“。。。。。。”
这说明啥?
说明女儿这个同学,他人品正啊!
女儿又说,这个男同学平时成绩也还不错,不爱和班里那些男同学一块捉弄她们女同学,给她们取各种难听的外号。
夫妻俩总算是把心落到了实处:这个是好孩子!大大的好人!
基于对女儿考试能力的信任,夫妻俩最近两个月正憋着一股劲儿呢。
在没有确定被录取之前,也不敢对外嚷嚷。
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考试时间就在明天上午8:00。
按照女儿同学信里说的,她今天就得去笋溪大队报名领准考证,还让她最好是带上行李,厂里给安排了知青点的集体宿舍。
让带行李是有原因的。
正常情况,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
但厂办学校有专业课要上,所有被录取的老师都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岗位培训。
听上去,就很正规!
周瘸子夫妻俩打算给女儿做多点新麦蒸的馒头,再给煮多几个鸡蛋,让娃路上带着吃。。。。。。
其实,于伟不仅给学习委员周桐花写了信,还给年级第三的班长吴凤也写了同样内容的信。
他的出发点很简单。
两位同学的成绩都那么好,回家务农是真的太可惜了。
万一真和他婆(奶奶)说的那般,某天冷不丁恢复高考了呢?
当老师或赤脚医生能让她们保持学习状态。
然而,班长吴凤家的情况和周桐花家的不一样。
吴凤下面还有两个,分别比她小一岁和三岁的弟弟。
家里的钱用在了她身上,给弟弟娶媳妇儿的彩礼从哪里来?
毕业回村第一个月,就有媒人来给她说亲。
说亲的这个对象目前在边疆当兵,是个二十三岁的排长。
男方家一直对外放话,彩礼可以给到当地最高水平,但一定要给儿子找个文化高,长得好看的儿媳妇。
吴凤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相貌中等偏上些的,不就是男方家梦寐以求的媳妇儿吗?
正好小伙子回来探亲。
吴凤被拉去相亲了一回,回家就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