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问之下才知道。
这个小屁孩,不吃葱、不吃姜、更不吃蒜。
什么香菜、折耳根、芹菜和韭菜之类味道比较大的,是一点都吃不了。
哪怕你用的是葱姜水,闻味儿都不行。
为了让大孙子吃上一口热饭,卢妈来蓉城的这一个星期,几乎把自己生平会做的菜系都做了一个遍。
结果就是,没一个老家菜是孙子爱吃的。
她能怎么办?
只能照着孙子的口味学着做!
但这些新菜式都不在她擅长的范围内,做出来的水平也就那样。
孩子不爱吃,当爹的这不就着急上火么?
一吼一上手。
完了。
哇哇大哭。
一天哭两顿,肉嘟嘟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只一个做饭,就已经让卢母力竭了。
这城里的人家和乡下还不一样,家里的木地板一天最少得拖两回。
不拖不行,她孙子习惯回家后赤脚在地上跑来跑去,还会从地上跳到沙发上或床上。
接送孩子,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给孙子洗澡。
一个星期,满打满算一个星期,卢母感觉比在老家种一季粮食还累。
看到儿子周末在家休息,儿媳妇带着孙子去医院看他外婆了,她就问:
“飞扬他外婆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卢旭东叹气:“少说还有一两个星期,现在下床都走不了几步路的。”
卢母的心哇凉哇凉的,仍不死心道:“那他外婆要恢复到正常人得多长时间啊?”
卢旭东摇头:
“不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那么大一个开颅手术,养个一年半载的能恢复到生活可以自理都是奇迹了。
昨晚我和飞扬他妈商量过,回头就在我们这栋楼里给我丈母娘租一个房子,再给她找个保姆伺候着。
娘,我们家现在还得指望你呢!
我媳妇儿都说,她妈从她怀孕一直到现在,已经来了蓉城五年,您怎么地也不能比她干的时间少吧?
你要不给儿子在这个时候多多帮衬,以后在我媳妇儿面前我可硬气不起来!”
卢母闻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她还在消化儿子的话。
这亲家,以后一辈子都不可能做正常人了?
让她最少也要带孩子五年?
不要哇。
别看蓉城是个大城市,比老家那个庄子繁华得多。
但这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接送孩子和买菜,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不大点的家里。
被困五年?
这和坐牢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