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很忙。非常忙。这些人,他们想把每一分钱都花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而我,我只想建一堵墙。一堵墙,多简单的事,他们就做不到。你相信吗?他们做不到。」
「总统先生,」彭裴奥打断了他,「阿富干那边出事了。」
金发奶龙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从文件上移到彭裴奥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什么事?」
「菲利克斯的调查组……」
彭裴奥深吸了一口气。
「全被灭了。」
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彭裴奥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胸腔。
他还听到了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还听到了窗外草坪上除草机的轰鸣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个安静的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金发奶龙的表情没有变。
他的脸上仍然挂著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但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是震惊。
是那种「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的震惊。
「你说什么?!」
金发奶龙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菲利克斯的调查组……」
彭裴奥重复了一遍。
「六个人,在阿富干边境地区遭遇伏击,全部阵亡。」
金发奶龙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镜头。
站起来之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公牛。
「全部?」
「全部。」
「六个?」
「六个。」
「都死了?」
「都死了。」
金发奶龙盯著彭裴奥的眼睛,盯了足足五秒钟。
他在判断,在评估,在看彭裴奥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