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去不去区别不大,我的电话他已经接过了。他知道这份人情是冲谁来的。「
宋和平盯著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
亨特率先走出套间,穿过走廊时脚步轻快,和午餐前那种拖鞋蹭地的拖遝步态判若两人。
两名保镖跟上来,护送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在一楼打开时没有经过大堂,而是从走廊侧面另一道门出去,直接通往酒店背面的隐蔽出口。
一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出口附近。
司机站在车旁,戴白手套,看到亨特出来主动拉开后门。
亨特没上车,他站在车门旁边,下巴朝宋和平扬了扬。
「他会送你去总统府。「亨特说,「我在基辅还有其他事要办。四点整你进去,总统在办公室里等你。如果有任何意外,打这个电话。「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是白色的,没有抬头,没有公司名,只有一行手写的手机号码,字迹潦草但用笔有力。
宋和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塞进衬衫口袋里。
「谢了。「
「你应该谢谢谢我父亲。「亨特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朝司机做了个手势,转身朝酒店后门走去。
宋和平弯腰坐进后座。
「匕首」从另一侧上车。
奔驰驶出卸货区时颠簸了一下,底盘刮过一块翘起的水泥板,发出一声钝响。
「匕首」呲牙:「这破路。「
窗外街景向后滑过去。
新老错叠的各式高楼和苏联楼,贴著廉价GG牌的公交站、铁栅栏后面一棵叶子还没长出来的椴树、电线杆上耷拉著一截断了的风筝线。
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行人稀落,一个裹著厚呢大衣的老太太推著助行车慢慢走著,车篮里放著一只塑胶袋,袋口露出半截长棍面包。
基辅的历史痕迹还很重,虽然他们极力摆脱这种印记,但在宋和平看来,有时候这种刻意的切割反倒看起来令人感觉滑稽。
就拿总统府来说,该宫殿由俄帝国女皇伊莉莎白;彼得罗梅奥;罗曼诺娃于1744年下令建造,1752年竣工,本来就有著很重的俄国历史味道。
奔驰在大门前停下。
司机没有熄火,从车窗递出一份文件给警卫查看。
警卫翻开文件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车牌,然后退后一步,朝门岗打了个手势。
铁栅栏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滑轮在轨道上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车驶进门,在建筑正门前停稳。
台阶上的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已经打开了,门内站著一位穿深灰色制服的男人,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银色短发,面容精瘦,鼻梁上架著一副窄框眼镜。
司机下车为宋和平拉开车门。
「那是总统府办公室主任,马柳克先生。「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退到车门旁边。
宋和平下车,「匕首」跟在他身后。
马柳克迎上来,伸出手,握手的力道很轻但时间很短。
「宋先生。总统正在办公室里等您。请随我来。「
他的英语带了明显的东欧口音。
宋和平点头,跟著他迈上台阶,走进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