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内,契里年科离开菠萝申科的办公室,掏出手机打给局里值班室:「马上通知行动处到会议室集合,二十分钟后开会。「
那头接电话的下属问:「局长,通知什么范围?「
契里年科想了想,脚步停了下来,考虑片刻后,咬牙道:「能叫的都叫上。特勤队、情报分析部、技侦部的负责人都来。「
走出总统府大门上了车,契里年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不停闪过两个名字——普罗科普丘克、宋和平。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是干了二十多年的情报界老狐狸,后者是这两年防务界崛起的巨头。
如今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成为自己的对手,真是地狱开局。
但契里年科心中清楚得很,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抓到了,他就能在菠萝申科面前挺直腰板,甚至能得到美国人赏识。
抓不到?
那就……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
十几个小时之后。
时间来到凌晨四点。
国安局总部大楼里大半的窗户都还亮著灯,契里年科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也不知道是暖气太足,还是因为急火灼心,他靠在椅背上,背上全是汗,感到口干舌燥。
咖啡已经第三杯了,第四杯喝了一半放在那里,早凉了。
对面沙发上半躺著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熬得眼圈发黑,手里还攥著一沓列印出来的道路监控截图。
其中一张截图上模模糊糊能看见一辆没挂牌的灰色轿车拐进巷子,但牌照一半数字糊著雪泥,看不清。
契里年科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了彭裴奥临走前那番威胁,又想起了普罗科普丘克那张脸。
和普罗科普丘克已经是老相识了,以前还一起在对外情报局里做过同僚。后来自己被提拔,离开了对外情报局才去的安全局。
从前的普罗科普丘克在印象里是个稳重踏实的家伙,现在想来,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他有这么大胆子?
居然敢瞒著总统擅自转移并关押cia特工,还敢抹除痕迹,玩起了人间消失。
这是真打算不干了?!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三下。
契里年科坐直了腰杆,搓了搓眼睛提了提神,然后道:「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技侦处的一名组长,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著一张纸条。
来到他面前,将纸条递过去。
「局长,有个重要的消息!「
契里年科没有看纸条。今天一天内过来敲门进来的下属没有一个带来好消息的。
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如果还是坏消息,他宁可不看,让下属直接告诉自己算了。
「什么消息?」
组长将那张纸条往前推了一点,摆到距离契里年科更近一些的地方:「十分钟前,局里值班室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契里年科的眉头拧起来,本来已经闭起来的眼皮猛然睁开:「匿名电话?什么内容?「
「电话里是个男的,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他说自己知道普罗科普丘克和宋和平的藏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