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做的」但你做了,后果你来承担。
他接受一切后果,从不辩解,从不后悔。
他杀过不该杀的人,放过不该放的人,跨过无数条别人画在地图上的红线。
他的每一次行动报告都被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的人反复推敲,试图找到把他踢出去的把柄。
他们找到了。
但他们不敢。因为道格拉斯;菲利克斯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仅知道他做过什么,他还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的人、那些在国会作证时一脸无辜的人、那些把黑色行动的秘密报告锁进保险柜再从不让任何人看到的人。
冷板凳是一间透明的牢房。
你能看到所有人都在忙,你听到电话铃响,你听到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你知道这个世界在你面前运转,但你不属于它。
菲利克斯在那间透明牢房里坐了太久。
久到他已经开始习惯那种感觉。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被世界抛弃了但还没死透的、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状态。
现在他出来了。
不是因为那些坐冷板凳的人突然觉得他改过自新了,而是因为彭裴奥需要一个疯子。
一个不怕把事情闹大的疯子,一个不关心后果的疯子,一个愿意为了得到答案而做任何事的疯子。
他没选错。
自己就是那个疯子。
但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事,菲利克斯不在乎。
不在乎被人叫疯子,不在乎被人怕,不在乎在冷板凳上坐多久。
他唯一在乎的是——能不能完成。
失败对于菲利克斯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韦伯熟练地从箱子里拿出水壶和布。
两名看守上前,将宋和平的手脚绑定在椅子上,然后用绳子套住了他的脖子,往后拉。
这是在为水刑做准备。
很快,水刑开始了。
韦伯把布盖在宋和平脸上。
那不是普通的布,是一种特制的粗帆布,吸水性极强,一旦湿透就会死死地贴住口鼻,不留一丝缝隙。
布料的边缘压在宋和平的颧骨和下颌上,形成一个粗略的密封。
他头向后仰著,重力会让水往鼻腔里灌。
水下来了。
不是一下子倒下来的。
那样太仁慈。
韦伯用的是细流法。
缓慢的、持续的、仿佛永远不会停的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