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裴奥听明白了。
西蒙根本不想跟自己废话。
这是彭裴奥第一次和西蒙联络。
只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
党争有时候还是可以私下商谈的。
自己手里也有让驴党心动的筹码。
「我想请你帮我传个话。」
「传给谁?」
「传给宋和平。」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彭裴奥先生,别跟我开玩笑了。」西蒙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不过,我非常迫切想要和他进行一次谈判。和平的,谈判。」
「宋和平现在是什么状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西蒙说,「你们的人被他打了一个伏击,死了一堆特勤局的人,还被扣下了几个,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他正躲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天天往外放爆料。你觉得这种时候他跟你谈判?哈哈哈!你别逗了!」
「所以我才找你。」
彭裴奥咬咬牙,把姿态放得更低。
「西蒙,我知道你跟那边有沟通的渠道。我不要求别的,只要帮我传一句话而已。」
「谈判?嗬嗬。」
西蒙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彭裴奥,你我都是明白人。谈判可以,但我想问一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彭裴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当然有好处,咱们都是明白人,条件你来提,只要不过分,只要值,一切都可以谈。」
西蒙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我可以帮您的忙,但我跟宋和平不熟,只是之前在伊利哥打过交道,所以你得给我六个小时去联络他。」
「六个小时?太长了。」
「对。」西蒙说,「必须六个小时,时间到了,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电话挂断了。
彭裴奥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愣了几秒钟。
他本以为自己选择妥协后会松一口气,但实际上心里那股不安反而更重了。
西蒙的那句「给我六个小时」听起来没有一点儿确定感。
作为政客,确定感很重要。
任何外交场合或者政治场合,得不到确定都没法再谈下去。
但是,目前这种形势下,自己没得选。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回到沙发上坐下,闭上了眼开始养神。
华盛顿郊外。西蒙挂断彭裴奥的电话后在书房里呆坐好一阵,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了茄帽,再用喷枪烤了烤茄脚。
雪茄的香气飘起来之后,他这才把雪茄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