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6站点的通讯加密协议在凌晨三点十二分被强制中断,基站反馈显示该终端已经彻底离线。
k-4站点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昨晚二十一点零三分,按例行的六小时通联程序向兰利发送了当日情报汇总。
但今早五点,兰利确认安全回执时,k-4没有任何回应。
报告最后附了一条现场侦察的初步判断——
「所有失联站点均发现非正常入侵痕迹。现场没有枪战残留弹壳,有血迹(除k-4一楼发现一名无名男性尸体,初步判断为站点安保人员),没有明显的暴力破坏。但站点内所有电子设备、文件、通讯器材被清空。从入侵手法、行动规模、现场清理的干净程度综合判断……「
彭裴奥读到了最后一行字。
「高度疑似鸟克篮对外情报局(szru)行动处特战队所为。「
他把文件夹合上了。
然后他把文件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
「嘭——「
旁边的咖啡杯跟著震了一下,深褐色的液体晃出几滴溅在杯托上。
彭裴奥霍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死死地。
「鸟克篮……「
他咬著牙吐出这两个字,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
秘书站在原地没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彭裴奥看起来就像一包扔进火里炙烤的炸药,随时可能爆炸。
他怒气冲冲地背著手在原地绕了两圈,然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兰利总部的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排冬青树篱,远处能看见波托马克河泛著铅灰色的水光。
「波罗申科。「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舌尖像是沾了毒。
「那个靠街头政变上台的巧克力商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敢对我们的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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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伸手抓起桌面上的有线电话听筒,手指悬在数字键上方。
波罗申科的总统办公室直线号码可以直接拨通,只要自己愿意,不出十秒就能得到答案。
但,他的手指停住了。
看著话筒上那排按钮,看著自己的指甲盖,看著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报告。
慢慢地,彭裴奥把听筒放了回去。
「……该死!「
他自言自语,既愤怒又无奈。
不能直接给波罗申科打电话。
如果打过去,第一句话问什么?
「你的人为什么抓了我们的特工?「
那就等于明明白白地承认了那些站点是cia的。
鸟克篮是主权国家,鸟克篮对外情报局在自己的领土上抓捕外国情报人员,于法于理都站得住脚。
而且一旦乌方反问「你们cia为什么在我们境内设了六个情报站「,自己怎么回答?
说这是nato东扩的一部分?
说这是为了应对俄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