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她拜托姥姥帮忙照看一二。
那年姥姥三十六岁,姥爷十五岁。
姥姥为人踏实肯干,曾有初恋亡夫,她是个痴情人,在亡夫死后也没再找,朋友死后,又尽心尽力地帮忙照看小孩。
一来二去,姥爷痴恋姥姥。
姥姥起初说什么都不同意,可架不住如此年轻天真的少男把一颗真心摊在面前,在姥爷二十三岁那年,两人结婚了。
江燃对姥爷还是有点好奇的,她见过姥爷几次,但那时姥爷已经生病卧床了,不如姥姥精神,也没说过话。
如今透过小猫的眼睛,长辈们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愈发鲜活清晰。
姥爷长得很清秀,总是温温柔柔,满是崇拜地看着姥姥。
原来姥姥姥爷……没有生病时是这个样子啊。
江燃在小猫的眼睛里见了太多,可惜,她没瞧见奶奶口中艳若桃李的爷爷,这个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
她还挺好奇爷爷究竟有多好看呢。
这段时间,江燃为看到长辈们健康年轻时的样子而开心。
她也感受到了小猫的雀跃。
小猫在孜孜不倦地缠着少年江拾焰的第三十天,少年江拾焰没忍住,摸了它的脑袋。
小猫开心极了。
第二天,少年江拾焰顶着满身大红包从小屋里走出来了。
小猫身上有跳蚤。
她的床铺已经被跳蚤攻占,无奈,屋内的被褥全都拿出来暴晒,小猫也被她抓着洗澡,用篦子一点点梳,再把梳下来的跳蚤和跳蚤卵烫死。
小猫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被打湿,也不喜欢泡在水里,更不喜欢被用那个细细密密的东西拽毛毛。
但做这件事的人是江拾焰……
好吧。
“喵……”
咪妥协了。
就这样,黑白猫成功留在了江拾焰家。
虽然它觉得自己是跟随江拾焰而来,是江拾焰的猫,但她不得不承认,其实照顾她更多的人,是江拾焰的妈妈爸爸。
可是咪只认江拾焰。
那是它这辈子的使命,那是它的人。
咪要跟着她,好好保护咪的人。
小猫这样想。
直到有一天,猫的人上了一个好大好大的,会动的铁壳子。
咪追不上。
小猫垂头丧气,可一想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在外面受苦受难,咪就满身的力气。
它靠着一点点味道,和客车行驶时留下的声音。
一只小猫,跑了四百多里地,找到了少年江拾焰上学的城市。
到城市里时,它已经有点脏脏的了。
它如同王者般,蹲坐在一栋大楼的楼顶,这里有少年江拾焰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