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过得浑浑噩噩。放学铃一响,作为“回家部”主力成员,我立刻收拾书包。夕颜也很快整理好,我们一起走出教室。
她今天没穿运动服,而是规规矩矩的校服,但脸色却不如往常明快。
“夕颜?”
“嗯?”她转头看我,脸上习惯性地扬起笑容,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没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晨会啦晨会啦——”林老师夹着点名册走进来,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没啥大事。去参加社团活动的注意安全,直接回家的同学别在外面逗留太晚,注意交通。完毕。”
干脆利落,很符合他的风格。
“走吧,夕颜。”
“……嗯。”
能和夕颜一起放学回家,我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不少。自从她加入校田径队,傍晚总是训练,我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一起走在放学路上了。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出校门,一个穿着田径队训练背心、短发利落的女生跑了过来,是夕颜的队友,好像叫孙悦。
“夕颜!”孙悦喘着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今天……还是不来吗?”
夕颜抿了抿唇:“嗯……我跟陈教练说过了。”
“我不是要怪你,”孙悦急急地说,“就是……你不会真的想退队吧?会回来的,对不对?”
夕颜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书包带子。
“夕颜?”孙悦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我还没想好。”夕颜的声音很轻。
“那下个月的区运会……你也不参加了?”
“……对不起。”
孙悦看了她好一会儿,眼里的光黯了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但是夕颜,我希望你能回来。队里……大家都等你。”她说完,用力拍了拍夕颜的肩膀,转身跑回了操场。
夕阳下,田径队训练的口号声隐隐传来。
“……我们走吧。”我对夕颜说。
“嗯。”她低声应道,情绪明显更低落了。
我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回走。快到小区时,又经过了街角那个小公园。昨天傍晚,她就是在这里和林老师说话。
“夕颜,”我停下脚步,“能……聊聊吗?”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们在公园深处的长椅上坐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
“退队的事……你是认真的?”我犹豫着开口。
“……嗯。”她盯着自己的鞋尖,“有点……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能告诉我吗?”我追问。
她摇摇头,耳根似乎有点红:“……不太好说。对不起。”
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可是……”
“明轩,”她忽然抬头看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愣了一下。我不是她,不知道她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是你自己不想继续了,那退了也没什么吧?”我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