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马裕藻还没说话,章太炎一声大喝,像是踩了尾巴。
“我先前还说,你们这几位没有神经病,只得了我一两分的学问,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你刘叔雅得了我五分的学问!”
刘文典嘿嘿一笑,与有荣焉。
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得了半个章太炎?
不料,他的笑容还没有荡开,瞬间又凝滞了。
“你们明天不是要跟我打擂台么,也不用抓阄了,就是刘叔雅了,叔雅,我看好你哦!”
房内陡然一静,随即又是哄堂大笑。
为了这个事儿,他们吵吵了一两天了,就是没人发扬风格,只得甩出抓阄神技。
这是从周岁开始就上手的手艺,谁也别欺负谁。
不曾想,这份差事最后还是让刘文典给捞着了。
“哈哈,好,我们也看好书雅!”
“来来来,叔雅,咱敬你一杯,给你壮胆!”
“……”
刘文典默默地将云腿咽了下去,跟吃药渣子一样。
吴宓很是同情地问道,“叔雅兄,您打算讲啥?讲红楼?”
他们俩刚才一聊,还真是同道中人,不但都有挨揍的体质,还都喜欢红楼。
***
注:钱玄同先生的三“死”
钱玄同看淡生死。
1927年,也就是民国十六年,张老疙瘩进京,白色恐怖。
钱玄同时年四十,便打算在《语丝》上发表一期《钱玄同先生成仁专号》,一时间,他的朋友学生都以为他遭了毒手,纷纷致函悼唁。
这是第一次“死”。
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夏,神州陆沉。
北平汉奸文人钱桐病故,报纸写错了,写成了钱玄同。
钱玄同在南方的学生以为他遭了倭寇毒手,悲痛欲绝,挽联山积。
这是第二次“死”。
半年之后,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一月,钱玄同脑溢血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