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柱熟练地搬下几袋沉重的白米与新鲜蔬果,堆放在后厨门口。
正当他擦着额头的汗水准备去前台结帐时,后院深处那座常年挂着生锈铁锁的别院木门,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
林铁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朝那处阴暗的角落瞥了一眼。
只见那扇通往地下钟乳石洞窟的暗道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沈雨薇身上的紫色浴衣凌乱不堪,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与玉腿上还残留着激烈欢爱后的晶莹汗珠与淡红印记。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妖异到了极致的红润光泽,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是娇艳欲滴,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绝世珍馐。
而在沈雨薇身后,正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一具赤裸且干瘪的中年男子躯体——那正是半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李建铭。
此时的李建铭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原本结实的肌肉已经彻底萎缩松弛,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双眼翻白,嘴角挂著白沫,已然气若游丝,彻底沦为了一具被吸干精气的废人。
沈雨薇单手扣着男人的脚踝,娇柔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怪力,毫不费力地将这具沉重的肉体朝着散发着腥红微光的地下暗道深处拖去。
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沈雨薇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双在阴暗中泛着幽幽紫光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了林铁柱的脸庞。
沈雨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冰冷神情,周身那股浓郁甜腻的曼陀魅香更是随着山风直扑老汉的面门。
林铁柱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嘴里的槟榔渣差点直接咽下喉咙,连忙惊慌失措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布鞋脚尖,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林老伯,今天送来的山产挺新鲜的嘛。”沈雨薇清冷娇媚的声音在后院幽幽响起,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温度。
“是……是啊,沈老板满意就好……”林铁柱声音发颤,把头埋得更低了,“东……东西都放后厨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急什么?雅婷在前面,把这周的货款结了再走吧。山路雾大,开车可得小心看路,千万别看错了不该看的东西,滚下悬崖可就不美了。”
“知……知道了,谢谢沈老板提点,老汉我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林铁柱连忙狠狠点头,接过从前廊快步走来的林雅婷递过来的一叠厚厚新台币,连数都没敢数,塞进破外套里便连滚带爬地冲回得利卡货车上,猛踩油门逃也似地冲进了翻腾的浓雾中。
看着小货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大雾深处,沈雨薇脸上的媚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厌倦与冰冷。
她转身走进暗道,将瘫软无力的李建铭随手扔在冰冷潮湿的石阶上。
黑暗中,一道如同铁塔般魁梧但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自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陈富山,山庄里所有人都叫他阿福。
阿福穿着一身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粗布围裙,右半边脸庞布满了扭曲可怖的严重火烧疤痕,五官挤压在一起,显得无比狰狞丑陋。
他的眼神浑浊而呆滞,唯独在看向沈雨薇时,眼底深处才会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与宗教狂热般的绝对忠诚。
阿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李建铭身旁,弯下腰,用一只长满老茧的巨大手掌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随后向沈雨薇点了点头。
“门外那辆黑色休旅车,处理干净。”沈雨薇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语气冷漠地吩咐道,“把车牌拆了,行车记录器的记忆卡销毁,所有个人物品扔进焚化炉。车子推到后山的隐蔽熔岩洞里砸碎分解,别在路面上留下任何煞车痕迹。”
阿福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嗬嗬”声,顺从地用力点头。
他转身走出后院,手脚麻利地走向门口停放的黑色休旅车。
对于这种处理活人痕迹的勾当,他早已驾轻就熟。
在过去的数年里,不知有多少自驾前来的单身旅客、偷情男女,他们的车辆与身分证明都在阿福这双粗糙的大手中化为了乌有,在警方的失踪档案上,这些人永远只是一串“疑似于黑雾岭山区遭遇落石坠崖”的无头悬案。
沈雨薇独自一人伫立在通往地下密室的石阶顶端,冷风吹拂着她单薄的浴衣,将她胸前那片如雪般的肌肤吹得有些发凉。
她缓缓伸出右手,按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刚刚从李建铭体内吸取的那股凡人阳气,在经过邪神法门的转化后,正化为一丝丝微弱的热流在她经脉中流淌,暂时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阴毒寒意。
然而,沈雨薇精致的眉宇间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伴随着自己容颜的永驻与山庄财富的暴增,地底深处那位“欢喜魅神”的胃口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膨胀。
以前一个月献祭一名普通男性的精气便能维持神坛平静,如今短短半个月内,邪神神像便已经传来了三次饥渴的血色悸动。
像李建铭这种被酒色与工作掏空身体的寻常都会男人,其体内的驳杂阳气根本无法满足邪神那无底深渊般的贪婪欲望。
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找到真正气血如龙、元阳未泄的纯阳之体作为祭品,邪神降下的反噬淫毒,将会在她自己的肉体与灵魂深处彻底引爆,将她活活烧成一具干瘪的肉奴疯妇。
“纯阳之躯……在这物欲横流的世道上,又谈何容易……”沈雨薇低声自语,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媚容颜在幽暗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与疯狂。
这座看似人间仙境的日式温泉山庄,在浓重黑雾的掩护下,再次悄然张开了它那长满獠牙的情欲血口,静静等待着下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推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