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
19年前的4月。
大宇铁骑攻破皇城。
兰溪末代国君,她的父皇手执皇印立于最高的龙楼。
她的母亲,末代皇后,立于凤阁,手抚瑶琴,抚的就是花语在京城整整奏了十年的《烟萝调》,龙楼凤阁之下,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母后一曲终了,低头看着他们:“八百里残缺河山,四十载末代皇朝,今日国破家亡在所难免,父皇母后就此殉国!你们,各寻命数!将来若是有了自保之力,就以这一曲《烟萝调》弹响于世间,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们,我兰溪秦氏一脉,还有人活在人世间……”
说到这里,花语站起,走到阁前,仰面朝天,遥望星空。
欧阳奕深吸一口气:
“这首《破阵子》为你而开!”
话音落,手起,宝笔在手,金纸铺开,提笔而下……
“《破阵子。四十年家国》
四十年来家国,
八百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
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金纸之上,金色的文光浮动。
花语整个人都痴了……
“烟萝”的关键词有了。
是如此巧妙地嵌入……
还不止是“烟萝”二字,他还融入了更多的东西。
四十年家国……
四十年!
她父皇皇位刚好四十年,那个让父皇母后垂泪的“四十年”,在各位皇子公主心目中何等刻骨铭心?
八百里地山河。
那是兰溪国土。
这方天地一国国土往往大得离奇,动辄几千上万里,八百里国土的江山,是很小的,正因为没有太大的普遍性,而成为一种特殊的标记。
几曾识干戈?
一句话,道尽了兰溪亡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