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赵渊?!你……你回来了?”
赵渊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过了两秒,他的表情松了些,嘴角甚至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叶冰柔。”
“你还记得我!”叶冰柔的眼睛更亮了,几乎是小跑到他面前,“天啊,五年了……我听说你失踪的消息,当时全班都炸了。你去哪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她的目光很快扫过一旁的赵城和林晚晴。
那一刻,她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当然认识这两个人——渝州首富赵城,渝州市长林晚晴。报纸上、新闻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可她上学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同学赵渊,竟然是这两个人的儿子。那时候赵渊被管得极严,从来不提家里,大家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成绩还不错的男生。
现在她全明白了。
父亲是渝州首富,母亲是市长,这身份,简直是渝州最顶层的存在。
叶冰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随即笑得更甜了: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看你瘦了好多。”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靠近了一步,“我现在在这边当店长,你要是想看车,我亲自给你介绍。对了,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有新车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已经拿出了手机。
赵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叶冰柔扫了赵渊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回来就好。”叶冰柔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真切的感慨,“真的,看到你我吓了一跳,你要是有空,我们同学可以聚一聚,大家都很想你。”
赵渊的脸上那一点浅淡的笑容还在,他点了点头,回了两句“嗯”“好”。
林晚晴站在一旁,手指悄悄收紧。
她突然特别烦躁。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是渝州市长,这些年在官场上见过太多场面,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思,她都清清楚楚。城府和心气早就磨练出来了,喜怒极少写在脸上。
可今天,看着那个年轻女人站在儿子身边,笑得那么自然,儿子竟然也会露出一点笑意——她心里突然就堵得厉害。像是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什么珍贵的东西,正被人一点点往外抽。
她明明知道这不合理,叶冰柔只是儿子的高中同学,只是普通的寒暄。可她就是不舒服,特别不舒服。烦躁、吃醋,甚至有点害怕——害怕儿子的注意力被别人抢走,害怕他又一次离自己远去。这种情绪来得太快,太猛,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特别想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
叶冰柔又说了几句,还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赵渊的手臂,笑着问他喜欢哪一款,赵渊看着那辆红色的,淡淡回了句:“都还行。”
林晚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比刚才冷了不少:“我们还有别的店要去,今天先看到这里吧。”
叶冰柔转过头,笑容依旧得体:“林市长好,赵渊是我高中同学,好久不见,多说了几句。你们要是定了哪辆,我可以给最大的优惠。”
“不用了。”林晚晴直接打断,伸手拉了拉赵渊的衣袖,“走吧,去看看别的品牌。法拉利太张扬,不适合。”
赵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赵城更是直接皱眉:“你今天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的先来看法拉利吗?现在又嫌张扬?”
林晚晴没解释,只是把开衫往自己身上又拉了拉,像是突然觉得冷。她的目光扫过叶冰柔的脸,又很快移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就是不想在这儿看了,走吧,去别的地方。”
叶冰柔站在原地,笑容没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玩味。她看着林晚晴拉着儿子往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还没动的赵城,轻轻哼了一声。
赵城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你有病吧?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林晚晴没回头,只是死死抓着赵渊的手臂,像是生怕他再被什么人叫住。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袖子里,脸上却还维持着勉强的平静。
“没有,就是突然不想看了。”
赵渊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被动,他回过头,看了叶冰柔一眼,又看了看母亲紧绷的侧脸,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任由她拉着,走出了法拉利的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