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血吗?”塞萨尔问,“不如真身那么好使,但也能将就用。”
“接下来的攻势不会消耗太多。”塞希雅眼眨也不眨地回答,“有人对付那些烦人的幽魂,藏起来的道途孽物不过都是些蠢物。”
“你能看到那些孽物的死法?”
“轻而易举。我厌烦那些库纳人是因为他们技艺高明,彼此配合无间,至于那些蠢物。。。。。。”她说着拽来他的手腕,牙齿咬入触须,霎那间瞳孔收缩,然后攥紧他的手臂深吸一口气。
“还没适应?”塞萨尔追问。
塞希雅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费了一番劲头才抑制她狂跳的心脏。
“我在努力适应,”她终于迎上他的目光,“但就这一小部分,足够让我觉得世上一切美酒都像水一样寡淡无味了。”
虽说神人骨血可以强化灵魂和肉躯,但它醉人的毒性也同样强烈。它的效用在于其本质超越现世,它的毒性也在于其本质超越现世,正如一体两面,缺一不可。若是抹去醉人的毒性,它对灵魂、肉躯乃至法术的效用也会不复存在。
当塞萨尔效仿伊斯克利格喂食骨血时,他就意识到,这种恩赐近乎于神对信徒,每一次喂食都在勾起对方灵魂深处的渴望和沉迷。
超越现世的渴望。
“你压制途中道途孽物,我去切断血管,然后继续往上?”他问道。
“你甚至不需要提问,因为我在下意识听从你,即使你让我去死,我也会甘之若饴。”塞希雅说,“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塞萨尔目光扫过她渗血的肌肤,她的伤口,最后落在她扩张又收缩的瞳孔上。
“老师。。。。。。”
“我知道怎么压制这股迷狂,以后还有很多我不得不找你索取骨血的状况。”塞希雅说。
“也许我不该唤你走上这条路。”
她报以无奈微笑,“旅途的方向和同行者都已注定,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能往哪走了。”
“这是条死亡之路啊。。。。。。”他叹息说,“你可知孽龙泰什吐出的烈火不是法术,是次现实的诅咒?”
“我已经能看到自己浑身焦黑、皮肤剥落的样子了,这根本用不着你提醒。你如果还知道轻重缓急,就少说几句,准备好借着风暴冲刺。”
塞萨尔皱了下眉——如果那些缠结的触须能拧成眉骨的话,“要更多血吗?”
“这也用不着你提醒,”塞希雅对他说,“我已经能感应到了,塞萨尔,感应到我牙齿往你体内陷得更深,感应到你的生机点燃我的骨髓,抚过我的肌体,带来迷醉、刺痛和狂热,这很疯狂,不是吗?人类这些自以为惊人的情感和欲望,在超越现世的神代层面是多么微不足道。”
“我倒是希望像个世俗人类一样博取你的欢心。”
“你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分别吗?”
“象征着我是作为人类赢得了你的爱意。”
“你总是心思最多的那个。”塞希雅扬眉,“每个人都渴望更接近神,只有你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
“因为我要守卫自己的灵魂。”塞萨尔答道。
“算了,”塞希雅叹气说,“依我的预感,待到野兽人压制了库纳人的亡魂,我压制住那些道途孽物,伊斯克利格和他的先王陷入苦战,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