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骑士小说>邪神之影少年梦 > 第1050章 妈(第1页)

第1050章 妈(第1页)

。。。。。。

挽着奥薇娅穿越大堂时,塞萨尔感觉她亦步亦趋,却又不敢从他身边逃开,就像是抗拒返回故土的游子。他见证了她逐渐长大的过程,知道她祖上已经在食尸者巢穴繁衍了许多代,因此她不可能是古老之物所化。如此看来,多半是古代残忆追随她祖先的血脉代代相传,终于传到这一代,才有了返回起源之地的契机。

深入酒馆时,酸腐、烟雾和血腥味越发浓重,刺得他身边这只宫廷长大的白猫皱眉不断。既使随军前行时,她也只在皇女的帐篷里栖身。

此时决斗厮杀的轰鸣声震颤着空气和梁木,致幻性的烟雾环绕着意识恍惚的野兽人,让他们看起来像是雾中怪影。加上萦绕鼻腔的血腥和酸腐气味,让这地方的气氛越发迷幻。

当年的野兽人语言,听起来就像是喉音浓重的库纳人方言,每次听闻,塞萨尔都觉得耳边泛着一股子古老荒诞的滋味:这些野兽太像是受诅咒的先民了。

尚未褪色的最早的野兽人。。。。。。

塞萨尔对他要见的野兽人毫无幻想。卡萨尔帝国终结了法兰人和野兽人的厮杀,却未终结任何一方的仇恨和疯狂。千年以后,他们能在空御共处,只是因为野兽人褪去了先祖的疯狂,法兰人也在支离破碎的疆域中遗忘了过去。他在智者之墓见过古代野兽人,知道他们真实的姿态,如今他令约尔文服从,只因为老黑兔子献上了他的一切,其他古代野兽人就很难说了。

但是,他还是要与之周旋。他有奥薇娅当他的钥匙,足够让他撬动他们的锁扣,开启那些古老残忆的门扉。说到底,他连荒原中学派法师蜕变成的脑魔都想争取,又怎么可能嫌弃古代野兽人?

在直面深渊之神的征途上,助力总是不嫌多的。

“妈。。。。。。妈?”

奥薇娅的惊叫让塞萨尔扬了下眉毛。据他所知,至少是根据信使的调查,她的亲生母亲和野兽无异,早已死在深渊潮汐吞噬食尸者巢穴的灾难当中。那么,这一声就不是她混种野兽的部分在叫,而是她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残忆在叫。

毋庸置疑,残忆是份祝福,既为她保存了最后一丝重得智慧的契机,也让她勉强维持祖先的血脉,不至于完全堕入痴愚中。

刻满法印的漆黑龟壳朝他转来,露出邪气十足的灰绿色鳄龟面孔,尖锐的口器中咀嚼着混种野兽的肢体,惨白的油彩遮蔽其双眸。一只人身巨鹿悬在半空,星辰流转的漆黑夜空代替其野兽毛皮,遍布其躯壳。他盯了巨鹿片刻,意识到索莱尔拜访此地有其深意。

棕色毛皮的猫人仍在凝视自己的酒碗。虽然她遍体黑灰花纹,疤痕交错,还缺了半只耳朵,身体更是脊背佝偻,膝盖反弓,全然野兽之状,但他还是瞬间明白,她就是奥薇娅事实上的祖先。

“你的后裔回来了,鸟鸣。”约尔文开口。

这地方倒是很寂静,看不出什么震惊或是讶异。

龟人用粗比人头的巨爪敲了敲自己的法杖,顿时从杖首的黑色颅骨中喷出几缕黑雾,沿着天花板飘荡,很快就封死了他们的来路。这股烟雾带着迷失之神希耶尔的气息,却是菲尔丝那一派,换言之,并非神殿的神迹,而是偷来的渎神者神迹。

于是塞萨尔意识到,酒馆深处的残忆和酒馆外的残忆不一样,——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分明拥有远比其他残忆更骇人的力量,却未在半岛战场上出现,这意味着他们另有打算。藏在阴影中,就证明了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追随真神意志。包括他们利用的力量,看起来也都离经叛道。

若说早年的纳乌佐格算是正统的真神信徒,这只鳄龟和一旁的巨鹿怎么着也该算是渎神的法师了。

巨鹿抱着一团银白色的法术辉光,沉默不语。名叫鸟鸣的猫人则放下酒碗,用狭长的棕眸锁定奥薇娅。相比龟人涂了白漆似的眼珠,还有巨鹿闪烁星辉的无眸眼珠,这家伙的眼神倒是很好分辨,因为他在黑暗时代的残忆中见过,就是那些只看得见死物的眼神。

“觉醒得不错。”鸟鸣嗓音沙哑,听着完全不像鸟鸣,“但你选择的伴侣让我困惑。而且看你如今的姿态,这支血脉和人类产下后代已经不止一次了。”

“我知道你,不应存在的灵魂。”鹿人忽然开口,空寂的女性嗓音好似从幽邃洞穴深处传来。她手中光辉变换形状,竟化作一张亦真亦幻的长弓。“毕竟,”她眯起眼睛,“在她奔赴死地之前,她给我留下了信物。”

塞萨尔先看向对方。“索莱尔为什么敢给那个年代的野兽人留下信物?”

“阁下,”母鹿说,“先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星影,承蒙神启,得以长久眺望无尽虚空。”

“这么说来,事情就很简单了。”塞萨尔把思虑扔到一边,“我要雇佣你们。”

星影眼中只有星辉闪烁,他也看不清这只鹿在想什么。“阁下。。。。。。”她面无表情,抑或是做出表情的能力已经被星辉吞噬,“我善于交涉和算计,这只鳄龟名叫卡洛尔,他擅长诅咒和解体,处理血战的痕迹。至于我们尊敬的领袖,她不懂法术,沉默寡言,不过她是唯一延续了族群血脉的先行者。”

“你们的族群确实都灭绝了。”他说。

“鸟鸣的后裔呢?”星影转向他怀里神色僵硬的白猫,“你称其为灭绝,我可否认为,在你得到她之前,她只是一个残次的混种?”

“我有很多手段可以满足你们渴望。”塞萨尔只说,“不过首先,我要雇佣你们。”

“怪哉。”母鹿感叹说,“先是天空之主闯入酒馆深处,诅咒我之后就消失不见,接着又是一个看不出起源的存在要我们追随。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避开真神的意志避了多久?还能受人雇佣的残忆早就绝迹了!”

又是这种令人困惑的追逐,塞萨尔想,是因为索莱尔当年追逐了他太久,如今才反过来要他追逐她的脚步,却始终不发一语吗?或许整场荒诞的对话就是她要让他困惑,让他苦思冥想。

是孩子对父亲的报复吗。还是说,要更残忍一些?要用利剑来完成他们俩最后的对话?

“我要的不是战争的佣兵,是旅程的护卫。”塞萨尔说,“你们要和我一起穿越森林,抵达世界最北方。”

“啊——”星影拖长音调,“追寻那位神的足迹?世界即将破灭,于是你们不得不再度祈求那个被放逐的可怜的东西?”

“你可以这么说。”塞萨尔说,“她确实是个被放逐的可怜的东西。”

“如我所料!”母鹿说,“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可有任何法子延续我们灭亡的族群,未知存在?”

“你们这灭亡的族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当我是任何祈愿的神吗?”塞萨尔蹙眉,“约尔文好歹有肉身存在,只是在阈界藏了一千年,鸟鸣的后裔也有残忆庇护,勉强维持了她先祖血脉的纯洁。但是,你要让我从哪找来还活着的鳄龟和巨鹿?”

“你让残忆追随你们的脚步,护卫你们的旅程,这又和祈愿何异?”星影反问,“我甚至不确定被放逐的神会不会拿我们——甚至是拿你血祭,你能保证不会吗?”

他还真不能保证。无论是阿婕赫还是索莱尔,他都不能。这北上的旅途就像一场终幕的预演,索莱尔正对应着深渊之神,唯一的区别,只是他有和她交涉的少许希望罢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