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穿越另一片残忆,这个时代,乃是戴安娜刚诞生不久的年代。虽然这处残忆和戴安娜的迷宫中心更近,伯纳黛特的性格也更像一名母亲,不过,不幸的是,自从伯纳黛特完成她生下子嗣的使命,往后没过多久,冬夜就接管了她的身体,伯纳黛特这个名字也不再属于她自己。
自此之后,她和冬夜的灵魂就相互纠缠,难分彼此。伯纳黛特这个身份也常住依翠丝,不再和乌比诺往来。
对塞萨尔来说,切分她们俩的灵魂是个复杂的术式。他不仅要研究这术式该怎么执行,还要闯入残忆中的叶斯特伦学派,惊扰整个学派的法师。与其弄得这么麻烦,他还不如多走几步,去一个更容易接触伯纳黛特的残忆。
当然,也是更容易诱拐她的残忆。
在最初的新婚夜晚,伯纳黛特表现得温柔大方,拥着他享尽欢愉,像极了一个教养良好的新妻陪伴自己的丈夫。然而很不幸,这只是最初的夜晚。往后他们只要视线相对,甚至他伸手碰她,这家伙就把泛红的脸偏往一侧,视线也不敢和他触碰。
她羞怯的不是他们身体接触,而是她依偎到他怀中后,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性。她夜里说出的话语也好,做出的举动也罢,全都迷乱至极,只要回想起来,就会让她情绪失控,一度接近崩溃。
这很正常,毕竟他们探索彼此的身体已经探索了十多年,她的身体怎么抚慰,他都再也清楚不过,不过,她觉得这不正常。
年少的伯纳黛特觉得自己堕落得太快,自以为能掌控欲望,结果竟然沉溺其中,整夜都无法自拔。趴在他胸膛上睡去时,她满足得很,好似吃饱了饭的林间幼兽。等她理智和清醒一同归来,她就惊慌失措地缩到马车角落里,抱着脑袋喃喃自语。
看到他靠近过来,她更是不断摇头,努力抬手挡开他,拒绝他靠近自己哪怕一步。
大约过了三天,伯纳黛特似乎勉强说服了自己,小心地坐在他一旁,目视马车穿越多年以后的同一片王都森林。塞萨尔能看到她脸上的忧虑,看得出她对自己的意志和坚强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她终于重整心情靠近自己,肯定是想找他要个借口。
“你就希望我说这个?”塞萨尔在晨曦中凝视她,“我在新婚夜晚用了神祇的手段,好让你沦入欲望的深渊?”
“不。。。。。。不对吗?”伯纳黛特抱着莫大的希望问他。
“我可以撒谎,”他说,“但你希望我撒谎吗?说实话,你是比许多年后年轻娇小了很多,但我了解你的身体甚至胜过你自己。”
“你是我的丈夫,”她情绪激动起来,“要求丈夫安抚自己是妻子的特权!就算不能撒谎,当丈夫的也要找个其它理由!”
“那你别像只兔子一样蹦起来。”
塞萨尔朝伯纳黛特伸手,就在她心里挣扎犹豫不断的时候,他已挽住她的腰。那夜他爱抚她的腰肢时,她像条水蛇一样骑在他身上,扭动不止,如今他右手一握,她就脸颊发红,使劲摇头,想把不堪的回忆从她记忆中放逐出去。
“你是不是在你手上下了咒?”她又找了个自我说服的理由。
他叹气。“当年是你自己攥着我的手,调整它的大小。你捏着我每一根手指仔细研究,甚至会改变它们的粗糙程度。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太。。。。。。”
“为的是让我捏紧你的腰,你就能感到欲望。”他欣赏着她憋红的脸,“你应该质问你自己,而不是质问我。是你对自己下了邪咒,而不是我对你下了邪咒。”
“这太荒唐了!”伯纳黛特双手紧握,却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她简直不知羞耻!”
塞萨尔报以微笑。“这个所谓的不知羞耻的她,就是许多年后的你自己,”他说,“请你抬起视线,注视你为自己亲手打造的爱人。这具化身,难道不是你一切情愫和爱欲的结晶?”
“我不承认,我现在的丈夫是你,所以我已经不是她了。”她宣布说。
“亲爱的,”他说,“戴安娜告诉我,人们会因自己梦到的经历发生改变,变得既像梦中的自己,也像是醒来的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在做梦——你当然也可以试试。”
塞萨尔解开她束起的头发,让它们在他指尖如绢丝散落。她依然双手紧握胸前,心跳得好似要裂开,但他开始讲述剧团演绎的戏剧,她的注意便逐渐转移了。那些讽刺的诗篇玩世不恭的嘲笑、哀叹世事的歌谣皆由她亲手编写,而他总是她的第一个听众和建议者。
伯纳黛特听得入神,脑袋逐渐枕上他的肩膀,手也扶着他的胸膛,体味那股微妙的情愫。后来他低头呵气,寻找她嘴唇的芳香,她抬起手来想推开,手腕却也软弱无力。
“唇和唇的触碰应该像故事里一样,不应该像那天晚上。。。。。。”
年少的伯纳黛特不断强调,声音却已带上颤音。她的视线忍不住往一侧偏,手却紧紧攥着他手腕,指甲嵌入肉中,不知是在催促还是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