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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御领主伊喀里斯和塞希雅双方带领下,库纳人幽魂和野兽人残忆可谓泾渭分明。他们如海中鱼群,掠过从空御到群山的法术之径。碎石之海在下方焦土中燃烧,形似溃烂的疮口。邪秽之潮以无边无际的庞然阵列围攻兽主,吞噬着暴雨般从天而降的残忆,和大战场的邪秽规模相比,他在空御动摇的背叛者是如此微不足道。
“你的眼神不一样了,父亲。”娜佳迎风喊道,“我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么剧烈的变化了,你的化身在哪见证了无法想象的事情吗?”
“是。”塞萨尔看向自己手中灰白的狼爪。
“菲瑞尔丝大宗师的事情?”她接着问道,“最近也没其它事情值得你感叹了。怎么,她把你吓到了?”
“她的存在本身怎样都好,”他说,“但她传达给我的景象不一样。”
“会影响我们带回索莱尔吗?”
“这倒不会。”
“对终局呢?”
“也影响不了太多。”
娜佳对他呲牙,“那就别把你的情绪带到这边来!旅途的终点就在前方,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局!“塞萨尔拍了拍狼少女的脑袋,无论过去怎样,这家伙还是会叛逆回来,怒斥他这分心他顾的父亲。她用这种法子抓住自己仅存的血亲情谊,以免自己堕入毁灭之途。
“是很多事情的终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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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她,塞萨尔,你不能带走更多秘密了。”最近处的墙中眼对他说。
她们都是不同的个体,塞萨尔意识到。其中一些菲瑞尔丝对这件事认识得更深刻,她们会说她,而非另一个我。
她们不在这片残忆存在,绝大多数甚至没有存在过,很多菲瑞尔丝的分岔路还没来得及诞生,就因为现世菲瑞尔丝的抉择不复存在。然而不管怎样,此刻她们正位于墙壁的帷幕之后,凝视他的一举一动。她们凝视得如此专注,是因为每个菲瑞尔丝都记得千万种历史的分岔路,记得塞萨尔扮演了何种角色。
这就是灾难之处。
墙中眼浮现了,塞萨尔确信她是经历相当残酷的受虐者,这个菲瑞尔丝首先没有人皮,全身血肉和机械造物相互缠结,交错着暗红和漆黑。尽管相貌骇人,但她的的结构并不混乱污秽,反而有种残酷且异质的美感。她的双目缓缓转动,每一枚眼珠都无神经相连,悬浮在没有眼睑的眼眶当中。一袭黑色法袍在她身上闪烁着猩红光辉,诉说着深渊、真神已为一体的绝望终局。
“你血肉中的机械构造来自何方?”
“这些构造来自上一次破灭。”没有皮肤的菲瑞尔丝答道,“来自本不该诞生的深渊之神,来自本不该存在的深渊侵袭,当然说到底,来自于你,塞萨尔。在我开启门扉之后,我就该预见到这种可能。你确实心怀勇气,不惧死亡和牺牲。是你自己愿意替代其他人进入门扉,承受一切诅咒。我后来才发觉,这其中必定存在未诞之神的召唤。它会召唤你,也只会召唤你。。。。。。”
迷雾逐渐清晰,每一个都在揭晓未知,带来越发疯狂的真相。
“在你那条岔路,我找回了上一次破灭的记忆?”塞萨尔问她。
“记忆已经无法找回,”没有皮肤的菲瑞尔丝说,“是知识,你在大空洞留给自己的知识。我血肉中机械构造完全从你手中诞生,足以证明那些知识本该属于你,也只属于你。两次深渊侵袭一同席卷而来,这世界也终于陷落。。。。。。”
“抵达终局用了多久?”他又问道。
“三百一十二天。”没有皮肤的菲瑞尔丝接着说,“然后,这次预言就抵达尽头,不复存在。只有我带着全然真实的记忆和经历回到总和,交换我们彼此看到的一切。”
“一千四百二十五天。”又有墙中眼浮现而出。这个菲瑞尔丝乍看起来完好无损,姿态却冷漠到接近现世的菲瑞尔丝大宗师,“我献祭了我能献祭的一切,剖开了大空洞,把破灭前夕带来的一切知识都抛入黑暗虚空。我带着它们在黑暗和死寂中漂流,但就在我刚开始漂流不久,现世已经无可救药。”
“遁入虚空毫无意义。”下一枚墙中眼说,不过并未浮出墙壁,“现世是一切的起始,也是绝对的中心。我们所在的世界一旦失陷,漂流者的余生就只能在逃亡中度过。深渊侵袭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朝着无尽虚空永无止境地蔓延,直至逃亡者再也无法逃得更快。深渊的侵袭超越一切,可世俗的技术又能前行到几时?”
“所以这位菲瑞尔丝,”塞萨尔说,“你认为这些机械构造不值一提?”
“谈不上,因为众生更孱弱。”
“发生了什么?”
“在我所经历的岔路上,我和你一起登上飞渊船,朝着无尽虚空发起远行。”那枚墙中眼说,“每一次技术的飞跃都要抛弃更多生灵,因为它们无法承受。但深渊潮汐朝着一切方向蔓延扩张,就像一个大吞噬者,吞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了你的技术再也无法飞跃的那天,还存在的已经只有不朽之物和改造了成千上万次的扭曲之物了。”
塞萨尔被这种描述击中了——改造了成千上万次的扭曲之物。
他也堕入了信使和戴安娜曾在巴斯蒂棋屡次堕入的陷阱。
“你对你的爱人说,为了逃离深渊侵袭,你必须这么做。”那枚墙中眼对他说,“你有想过失传的巴斯蒂棋为什么会落在你手上吗,塞萨尔?因为我见过你这么做,所以我会知道,面对危局,你一定会这么做。每一次抉择都有一条可怕的岔路作为凭据,每一次投下砝码,也都会在你心中刻下烙印,影响你今后的每一次抉择。”
“所以巴斯蒂棋是你投下的砝码。。。。。。。可是你自己呢,这些失魂人又算什么?你自己都不在乎,却想要我在乎?”塞萨尔反问。
“我不在乎这种事。”墙中眼说,“我一直都没有在乎过,塞萨尔,是我们一同经历了许多岁月之后,我们终有一日敞开心扉,对彼此诉说秘密。然后,预言中的你告诉我,你希望我告诫真实存在的塞萨尔。”
“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