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胡宗南读完"电报,眉头紧锁。
娘希匹,十日!老子手底下第一军满打满算,能上阵的不到六个团,拿什么守十日?
他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在屋里走了两圈,把腰间的枪带解了又扣,扣了又解。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外头黑灯瞎火的。
参谋在边上劝,说要不回个电,把难处摆一摆,好歹要些补给。
胡宗南摆摆手:"诉什么。他陆仲明现在势头比我还盛。这命令他敢下,我就得接。谁让他把谷寿夫都抓了。"
参谋不好再说话,悄悄退到门边站着。胡宗南又走了一圈,忽然停住,问:"今天吉住那边有什么动静?"
参谋说:"还是老样子。没见步兵大动。"
胡宗南哼了一声:"他在等。等汤山那边打起来,好趁乱动手。
这几天就是喘气的时候,等他的劲攒足了,比现在难十倍。"
他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来:论资历,论官衔,他胡宗南哪点不如陆诚?同样是常周泰跟前的人,陆诚这一仗打完,已经是二级上将了。他呢?第一军残了,土桥也丢了,再争这些,没意思。形势比人强。他陆仲明势头正盛,不和他争。
可十日这个数,他是真没底。
这些天他盘算过手里的家当:四个师的架子,两个被第九师团打残了,剩下两个也不是满员。
弹药缺,兵员缺。
守不住,只能撤。撤也得有个撤法。撤之前,得让吉住流够血。
他把电文折起来,往军装内袋里一塞:"不给他打这个折。十天就十天。传我的令,从明早起,城东五里以内所有民房、桥梁、路口,一律埋雷。部队全部转入巷战编组。守不住十天,我胡宗南也不打算活着过江宁河。"
"把仓库的炸药都起出来。桥上的雷,要埋双份。"
胡宗南一个人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儿。
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扯得东倒西歪。
他吹了灯,和衣倒在床上。
他闭着眼,脑子乱的很。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城外响了一炮。
很近,震得窗纸嗡嗡响。他
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只有窗纸泛着一点青。
他坐起来,把枪带扣好,推门出去。
院子里,参谋已经起来了,正往南边张望。
胡宗南问:"哪里打炮?"
参谋说:"城南。"
胡宗南说:"娘希匹,吉诸这个鬼子要有动作了。"
他整了整军装,大步往城头走。十日,从这一炮起,就算开头了。
就在这一夜,句容也有了动作。
方先觉刚睡下就被电话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