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慌、痛苦和愤怒,似乎不付出些什么就绝不能平息。
“你离开的第二年,阿檀和我找了很多地方,最终都一无所获。那时候我想,如果能找到你,我只像上次一样把你关起来闹闹别扭就好。”
原来那次只能算闹闹别扭。沈随平点点头,刷新了认知。
“你离开的第三年,我们毕业了,苏家那个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一头扎进了数院读研,听说去年还带着你当时那些组员证明了一个什么猜想,挺厉害的,上了国际新闻。”
沈随平一愣。
“毕业那天晚上,我把行李从宿舍里搬空,好像也失去了和你最后一点联系。当时我想,如果你还回来,一定得跟你要点什么。”
说到这他在椅子上坐直,指责道:“说起来我好歹还送过你一枚印章吧,你怎么不回礼就跑了,礼尚往来懂不懂啊。”
沈随平认错,承诺给他补一份回礼。
王啸尘满意地点点头,又仰头陷入回忆:
“然后是第四年,那一年我去了俄罗斯集训,那地方很冷,冷的我脑子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很多事请没办法想,反而觉得日子过得很快。那一年我没怎么跟阿檀联系,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等你,直到年底回国在机场见面,我才发现他瘦得很厉害,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王啸尘说:“那时候我想,如果是我一定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但是从机场回到家,奶奶一见我就哭了,说我像变了个人,一定是在国外吃苦了。”
“我恍然大悟,才明白阿檀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复杂。估计在他眼里,我也是一副鬼样子。”
耗着自己的人生,去等一个明知道不可能回来的人,慢慢熬尽了心血,一生活在地狱。
沈随平心头涌起一阵一阵情绪,但在这份执拗的坚持面前,终究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到这里,王啸尘给出了回答:“那一年我发现,我是真的有点恨你。”
平时受了一点委屈就要大吵大闹的人,迷茫无望地等了沈随平五年,却说恨只有一点。
王啸尘掏出一根棒棒糖咬住,含含糊糊抱怨道:“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问点轻松的吧,我不想每个都这么难答。”
沈随平想了想,发现想问的好像都不太轻松,他挑挑拣拣,干脆抛开一切,问了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一个:“你现在觉得满足了吗?”
让碎片好感达到99点的关键,应该就是达成他们心中所愿,据系统所说,这几年来王啸尘好感度一直没有下降,甚至刚见面就有上升,是不是说明很快就能达到条件?
谁知王啸尘哼哼一声,仰起下巴道:“沈随平,你知道人类保持幸福的秘诀是什么吗?就是永不满足!人得有欲望才能活下去,如果有一天真的一无所求,那也就离毁灭不远了。”
说完此等充满个人暴言之后,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对现状就很不满意,明明该更亲密一些才对劲。”
沈随平:“……”
果然是这家伙能说出的话。
王啸尘磨蹭了一会儿,不得不面对第一个问题。最开始,他只是觉得沈随平坐在那里太紧绷,像一尊封闭的石像,想缓解下气氛,并没想好要让眼前人做些什么。
虽然心里有很多可行的想法,但仔细想想都不适合这时候提。(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能考虑的这么细)
王啸尘咬碎了嘴里的糖,决定玩把大的:“你要是选大冒险,就主动亲我一下。”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要那种热吻。”
沈随平心道,平时嘴上说的厉害,原来什么都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有贼心,没贼胆→王啸尘谢谢“埜”宝宝投喂的地雷和营养液,谢谢“fctsa”宝宝投喂的营养液,谢谢你们!最近更新频率不够,立个flag,2000字起步,如果一天没更新就加更1000字欢迎大家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