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脚边的狸奴,指尖微顿,眸色沉了几分。
这小东西来找他,那人,想必也离得不远了。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外便传来急促却放轻的脚步声,高照英一身常服,发丝微乱,神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程风没拦住他,推s*w*z*l门而入时,扫过周元温脚下的狸奴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周元温,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又藏着一丝恼意:“本王就知道,这小混账跑你这儿来了,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王爷夜闯我私院,倒是比白日里更随性。”周元温放下棋子,抬眸看向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周元温抬眸看他一眼,唇线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淡声说:“王爷连自家狸奴都管不住,反倒来怪我?”
见高照英还要开口,周元温又不咸不淡地补上一刀:“猫儿尚且知道择处而栖,王爷倒不如它通透。”
两人一来一回呛声拉扯,谁也不肯退让。
自从在高照英面前露了身手后,周元温便连演戏也不想做,半分情面不留。
高照英被他怼得心头烦躁,径直落座,“既然来了,陪本王喝一杯。”
周元温本想拒绝,架不住高照英执意要喝,便只得命人备酒。
烛火摇曳,两杯相对。
高照英心事沉沉,一杯杯入喉渐渐有了醉意,眼底情绪翻涌,周元温神色淡淡,倒是没什么情绪,酒过三巡后,眼底算计却愈发清明。
如今太子入狱,帝心震怒,如今全京的眼睛都盯着东宫,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今夜便是他最好的时机。
待高照英伏案昏沉睡去,程风低声请示:“主子,良机难得。”
周元温望着榻上昏睡的人,眸底寒凉无波:“送走,按计划行事。”
程风看了看他的神色,忽然会意,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将高照英扶上马车。
待他们走后,周元温立刻上了另一辆车,悄然跟在后面。
马车行至半路,避开主街,转入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早已等候在此的亲信上前,程风依计将昏睡的高照英扶进另一辆毫无标识的马车,一路疾驰,往城郊早已备好的私宅而去。
一路无声,马车很快停在一处隐秘的私宅门前,众人将高照英抬进最内。侧的静室。
私宅静室烛火幽微,随微弱的晚风微微晃动,在墙壁上留下摇曳的细长影子。
周元温挥退所有侍从,独留一室寂静。
他俯身站在榻前,看着昏睡不醒的高照英,指尖取出一截柔软的玄色锦缎,轻轻覆上他的双眼,彻底隔绝所有光亮。
黑暗笼罩眼前,榻上之人骤然微动,嗓音惺忪含糊,声音仍旧有些低哑:“……谁?”
周元温俯身贴近,温热气息落在他眉眼之间,嗓音压得极低,却莫名叫人觉得带着几分狠劲,字字清晰入耳:“别动。”
“我不为财,不为权。”
指尖轻轻摩挲过他锋利冷硬的下颌线,周元温轻轻一笑。
“我只要你,只要你的身子。”
黑暗之中,半醉半醒高照英的睫毛剧烈一颤,唇角轻轻上扬起一个弧度。
男人并没有诧异之感,听完他的话后,忽而低低一笑,并未摘下覆着眼睛布料,抓住周元温修长的手,随后猛地将其压。在榻上。
帐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两人身影交叠相缠。
一。夜风紧,烛尽灯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