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34章 端午加更1 乱象（第1页）

另一边，几个乔装打扮过的小厮刚走出巷口，一股比昨夜更浓烈的腥腐气便扑面而来，混着雨后潮湿的土味，呛得人眉头直皱。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街巷，如今竟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半点炊烟都少见，青石板路上的积水里还零星飘着乱七八糟的落叶。

带头的小厮心里一沉，拉着其他人往城南走去，越靠近主区，景象越是骇人。

街头巷尾堆着官府刚清理过一半的鼠尸，不少人家门口挂起了白幡，隐约能听见院内传来的哭声。

还有妇人会在门边，对着路过的行人苦苦哀求，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儿！”

“大人，发发善心，给副药吧！”

“……”

街边几个染病的百姓瘫坐在墙角，面色潮。红，浑身发。抖，意识早已模糊，守在一旁的家人哭天抢地，可游走的郎中全都避之不及，就连药铺都紧紧关着门，挂起了“售罄”的木牌。

带头的小厮拉住一个悄悄探头的老者，低声打听，才不过一。夜之间，盛都染病的人已经从几户涨到了几十户，老人孩童扛不住，已经没了十几人，官府这才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封。锁街巷，可消息已经瞒不住，满城都陷入了恐慌。

“哪里是什么邪祟啊，分明就是鼠疫s*w*z*l！”老者压低声音，满脸惧色，“那满街的老鼠，碰过的水、吃过的东西，全都带了毒，这病传得厉害，碰一下就会染上，再这么下去，整个盛都都要完了！”

小厮听得心头冰凉，再不敢多留，匆匆谢过老者，带着其他人快步往回赶，只想赶紧把消息告知周元温。

与此同时，皇宫永和宫内，早已没了先前的静谧。

高恪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周身那股沉冷的气息丝毫未散，殿内站着数位太医。

一旁坐着的便是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面色凝重地盯着殿内众人。

“朕再问一遍，太子究竟是何病症，当真只是寻常风寒？”皇帝声音极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一下又一下，在偌大的寂静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为首的太医躬身跪地，一听这话，立刻会意道：“回陛下，三……太子殿脉象虚浮，提高乏力，确是风寒之症，只是……病症来得蹊跷，与民间近日流传的风寒症状有几分相似，却又轻了许多。”

“民间？”皇帝眉峰一蹙，“你是说，宫外也有此病症？”

“回陛下，臣今晨听闻，盛都街巷出现大量死鼠，不少百姓染了高热风寒，药石罔医，坊间已有流言，说是……鼠疫。”

“鼠疫？”皇帝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荒唐！如此大事，为何无人上报！”

一旁的总管太监连忙跪地，声音发颤：“陛下，想是底下官员怕惊扰圣驾，又想先稳住局势，故而……故而尚未上报，臣这就命人去查！”

大太监刚起身，便有小太监快步进来，“启禀陛下，相府家奴程风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相府？”皇帝沉思片刻，顿了顿道，“让他进来。”

程风快步走入殿内，进门便双膝跪地，脊背绷得笔直，行大礼时语气沉稳又带着急切，全然是谨遵主命的模样：“奴才程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安，奴才奉家主之命，特入宫向陛下禀报要事。”

“今日家主察觉城中异动，当即派人查探，方才家奴已探明，盛都几十户人家感染鼠疫，绝非寻常风寒，若不尽快管控，只怕会传入宫中，危及整个盛都。”

闻言，永安帝皱眉须臾，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太医院全数出动，前往疫区诊治，再命户部拨银，安置染病百姓，若有官员隐瞒不报、办事不力，一律严惩不贷！”

“还有，命周相与靖王协同处理此案，务必尽快压住疫症！”

旨意当即传下，整个皇宫瞬间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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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主院寝房内，周元温坐在小榻上，正喝着心腹端来的安胎药。

“程风可回来了？”周元温将空药碗放在托盘上。

“回主子，听门房说，方才回来。”

不待周元温回答，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程风快步小跑进来，“主子！话已带到，陛下也下旨尽快处理此事，只是……”

“只是什么？”周元温问。

“只是陛下听闻后，便命靖王与您一同协理本案了……”

程风越说，声音越小。

主子今日还因风寒不适晕了过去，又怀有身孕，本就不该奔波劳碌，何况还是处理鼠疫这种事，万一……

周元温沉默半晌，才道：“没事，去请裴先生过来。”

闻声，程风立刻点头，转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