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好。。。
程风心神一震,当即快步上前去扶住他:“来人!”
可刚一开口,手腕却骤然一沉,周元温轻轻摁住他,“不准声张。”
只见周元温垂眸扫过地上的鲜血,抬手擦去唇角残存的鲜血,低声道:“处理干净,我们尽快回府。”
“那我这就派人先行告知裴先生。”程风道,“那王爷那边……”
周元温冷冷抬眸扫过。
程风立刻闭嘴,“属下明白!”
他手脚麻利地拿过锦帕,低头飞快擦净青砖上刺目的血迹,待一切处理干净之后,二人才离开皇宫。
上马车之后,周元温倚着小榻的边沿静坐了片刻,指尖摩挲隆起的小腹,方才翻涌的腥甜还堵在喉咙里,眼前白雾般的朦胧感时不时漫上来,他只能垂着眼闭目养神积攒力气。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差人先回府知会裴先生,暗中备好安胎药,不会惊动旁人。”
周元温轻轻“嗯”了一声。
“主子……”程风在马车外低声说,“王爷这几日频繁来府上,难保他不会得知,您为何不直接告知于他,免得……”
“不可。”周元温说。
眼下正是等破局的关键时机,老皇帝猜疑深重,泰州乱局一触即发,赵老将军领兵南下前路凶险,这便是他们等候多时的口子,不容错过。
可若是高照英得知他今日吐血,且他的眼睛……以那人的秉性,定会抛开所有筹谋守在他身边,筹谋许久的事便尽数付诸东流。
帕子早已沾满鲜血,周元温垂眸看了看它,默默将其团起来、塞进袖管深处。
而通往宫门口的宫道上,高照英正带着随从如常往外走,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揪,一股无端的慌乱猛地攫住四肢百骸。
漠离站在身侧,察觉他周身气场骤然沉冷下来,忙低声询问:“殿下,可是在忧心赵老将军?”
高照英没应声,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股心慌来得毫无缘由,却尖锐又真切,像是府中。出了什么他不敢细想的变故。
“改道,即刻去相府。”他声音紧绷,再没方才冷眼旁观朝堂乱局的淡然,“越快越好。”
漠离一愣:“殿下,那赵老将军那边……”
“搁置。”高照英打断他,已然快步走向宫门外车马旁,“回相府。”
他说不清这份心慌从何而来,可心底那道警钟不断作响,催着他飞快赶回去。
而周元温的马车已先一步抵达相府,程风率先下车清场,确认四下无闲杂耳目,才扶着周元温缓步踏入内院。
裴先生早已提着药箱候在房内,一眼瞥见他苍白无血色的面容,眉头瞬间紧锁,快步迎上前。
不等裴先生开口问询,周元温先抬手示意他噤声,声音压得极低:“先生,恐怕还得稍后再说,外间声音不对。”
裴先生侧耳仔细听,那道有力却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仅思索一瞬,顷刻间便明白过来,只塞给他一瓶保胎丸,便提起药箱匆匆从后门离去。
周元温而今体弱,一身陈年旧伤加之小腹酸胀坠痛更是难捱,又有些气血亏虚。
门忽然被人推开,高照英披着一身凉意走进内室,刚掀开门帘,便看见周元温斜倚在榻边正在看公文,面色微微泛白,一手虚虚托着小腹,后腰不自觉蜷缩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