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顾清霜看着他,目光平静,“现场烧成了白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执法堂查了半天,最后定性为仇杀逃遁。”
“那倒也是。”
周元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分析,“赵家那么猖狂,得罪的人多,早晚的事。”
顾清霜没有接话。
她看着周元,沉默了两息,然后忽然说:“昨天在现场,我捡到了一块布片。”
周元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散的笑:“布片?什么布片?”
“一块暗红色的碎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顾清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平的,“颜色跟血煞门的制式道袍很像。”
周元心里咯噔一下。
血煞门的道袍。
他昨晚穿的是自己的道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那块暗红色的碎布,只能是血煞门弟子身上的。
难不成前晚他离开后,还有血煞门去过?
“血煞门?”
周元皱了皱眉,语气认真了几分,“赵家跟血煞门有牵扯?”
“不知道。”顾清霜说,“但赵德之前跟魔门有联系,这事执法堂早就知道了。赵家跟血煞门有来往,不奇怪。”
她顿了顿,看着周元,忽然问了一句:“周师弟,你说呢?”
周元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大师姐,我又不是执法堂的人,这种事问我,我可答不上来。”
顾清霜看了他两息,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块布片,我已经交上去了,我的定性是赵家的灭门是血煞门做的。”
周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青石小径的拐角处,沉默了好一会儿。
晨风从谷底吹上来,把他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慢慢咧开嘴,笑了。
“大师姐,不愧是自己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山下走去。
周元下了天枢峰,径直朝宗门东南方向的坊市走去。
这一趟出门他没戴易容面具,天光白日的,他又穿着天枢峰亲传弟子的制式道袍,走在路上也没人敢多打量。
赤羽窝在他肩膀上打盹,金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偶尔有路过的外门弟子抬头看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进了坊市,周元没像上次那样先拐去小铺子,而是直奔万宝楼。
要打听消息,淘稀缺货,还得是这种背后有元婴坐镇的大铺子靠谱。
掌柜还是那个中年掌柜,见了周元腰间的天枢令牌,脸上的笑顿时热络了三分。
“这位道友,今天想淘换点什么?”
“三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