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太在家吃完饭是有些气的,那些人搞得他们之前没说过闲话一样,她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谁知道杜家的那个大槐会真的杀人啊,分明就是他自己坏。
要说让人杜圆那个丫头吃沾了鸡屎的窝窝头怎么了?
沾了鸡屎就不是吃的了?
以前饥荒的时候,那些人什么没吃过?
穷讲究啥呢?
不过心里就算不服气也没有用,钱老太这个时候还是不敢出门,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难听。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钱老太还以为是小偷,打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谁他娘的缺德没屁眼的往我家浇大粪。”
钱老太气呼呼的冲出来要追出去,迎面撞上回来的钱老太儿子,“富贵啊,你赶紧的给我抓人,有人朝着咱家院子里浇大粪。”
杜富贵看着家里院子里恶臭熏天,满地的污秽脸都黑了,再看不少人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样子,顿时更加丢脸。
“妈,你还没闹够吗?走了。”
钱老太被儿子一骂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呢,富贵啊,你是不是傻了,有人朝咱家倒大粪呢。”
“妈,人家没朝着你直接倒都是留面子了,你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钱老太被儿子骂了一顿,气的脸都红了,脸上的皱纹都颤抖,“富贵,你说什么呢!”
杜富贵以前觉得他妈就是乡下老太太,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说话粗,现在看来她妈哪里是没文化,分明就是个恶毒的老太太。
“妈,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害死人了?”
钱老太被儿子一吼也不说话了,“那,那也不是我让他去杀人的啊。”
“你要是不瞎说人家会觉得杜圆不是杜家老三的?”
“还有你怎么能把鸡屎给人家小娃吃,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被人家说就算了,还要被自己儿子骂,钱老太顿时不高兴了,“我就随便说说的,谁知道杜大槐是个神经病。是我拿着刀捅的人吗,这帐怎么往我头上算!”
钱老太这幅死不悔改还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钱老太儿子更来气。
“妈你是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要给人家编造几句,你知不知道这也是犯法的!”
钱老太气的要死,转头又气呼呼的,“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是不是你媳妇那个小婊子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妈!你胡说什么东西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死我和我媳妇了,就你孙子在学校都被人追着那骂,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一家子出门都要被人吐口水啊。”
钱老太被吼得懵住了,“什么叫被我害死了。我,我干啥了?”
到现在她也没有觉得自己错在哪里了,虽然她有些问题,但是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啊。
钱富贵从口袋的包里掏出一份报纸直接砸在钱老太的怀里,“这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了,你你是怎么对待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还怎么传谣言的,你这一句句话就跟刀子一样的往人家身上扎,现在就是浇大粪,人家没捅死你都是好的。”
钱老太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傻了眼了,她不认识字,但是她看的懂图片啊,那上面的不就是杜睿家两口子。
这个时候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富贵啊,这,妈也没做啥啊,怎么上报纸了?”
“托你的福,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说这个事,因为你我们一家子都出名了,搞不好我和你儿媳妇工作都要丢掉,你满意了?”
钱老太这么一听,眼前一黑,她,她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这么全国人都骂她了?
她被儿子骂的也很委屈,有些慌了。
“儿子啊,现在咋办啊,要不妈去和你们领导求情?妈也没有干坏事啊,公安都没有抓妈,他们凭什么开除你啊。”
杜富贵烦躁不堪,“求什么求还嫌不够丢人吗?”
“公安是没有抓你,要真是抓你到好了,一了百了,这种事是抓人的问题吗?你这是做错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吗?”
“你这样散播谣言,没事就到底搬弄是非就是错的,以后谁还敢和我们家交往,你真是害死人了。”
“我跟你说你最近安稳一点在家最好别出去,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钱老太看着儿子气冲冲的回来,又气冲冲的走了,顿时慌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全是恶臭味。
周围人那些奚落的眼神,钱老太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说的话害的不仅仅的是杜大槐和杜圆一家子,还害到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