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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十二阁试剑 一剑破百花(第2页)

沈夜行起初尚能以各阁所授的法门分别应对——遇幻则以芙蓉的清,遇缠则以芍药的柔,遇寒则以海棠的热去化。可是当五种以上的剑意同时袭来时,他气海内那五股本就尚未彻底融合的蜜煞便开始互相冲撞。粉色的潮涌想要喷发,幽蓝的寒收想要封闭,鹅黄的缠丝想要纠结,金红的灼热想要炸开,纯白的清气则想要将一切都洗净。五种力道在经脉中拉扯,让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池畔的五位花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苏倾城与谢昙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

苏倾城率先踏入池水,绯红纱衣在温泉雾气中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她并未直接出手助沈夜行,反而转身面向那七位阁主,笑意雍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诸位妹妹,既然是要试他能否承载百花,不如便由我们五个,一同来做他的对手,如何?”

谢昙烟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沈夜行的另一侧,月白纱裙被池水浸湿少许,贴在纤细的小腿上,声音依旧清冷:“以五对一,才算公平。”

柳芍药欢呼一声,拉着白芙蕖便冲进池中,虞海棠更是大笑着跟上,五人竟在瞬间以沈夜行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

其余七位阁主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皆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主动退后半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整座剑心池的灯火,在这一刻尽数聚焦于中央的六人身上。

五位花魁的气机在同时升起,竟在池面上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苏倾城的绯红潮涌如温热的春潮,带着催情的甜香;谢昙烟的幽蓝收缩如寒潭月光,清冷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以求温暖;柳芍药的鹅黄缠丝如灵蛇吐信,柔媚入骨;白芙蕖的纯白清气如初雪融化,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虞海棠的金红灼热则如烈日当空,烫得人连呼吸都带着火星。

五种元阴,五种剑意,五种截然不同的女子体香与体温,同时朝着中心的沈夜行压来。

沈夜行只觉周身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黏稠,每一次吸气,肺腑间都充满了五种不同的甜香;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要将自己的纯阳剑种一并吐出去。他的视线所及,是五张各具风情却同样带着独占与期盼的俏脸;他的感知所及,是五具或丰腴、或纤细、或健美、或娇小的胴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她们的呼吸、她们的心跳、她们因紧张与动情而微微泛红的肌肤,都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神识。

这已不是单纯的剑意围攻,这是一场以情欲为名的考验。她们在问他,是否能在同时被五个深爱他的女子包围时,仍旧保持剑心的清明;是否能在同时承受五种极致的温柔时,仍旧记得自己为何而握剑。

沈夜行的气海在剧烈震荡,白金光晕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被五色洪流冲垮。叶知微在池畔看得揪紧了衣角,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

就在这时,沈夜行忽然笑了。

他没有再试图以某一种法门去对抗某一种剑意,也没有再试图将五股力量分门别类地安抚。他缓缓闭上眼睛,将断纹古剑插在身侧的池水中,双手自然垂落,任由五种香风、五种剑意、五种体温毫无保留地侵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在心中,回想起与每一位花魁共赴极乐时的每一个瞬间——苏倾城在他耳边的低喘与潮吹时的颤抖,谢昙烟在他身上的压抑娇吟与失神落泪,柳芍药缠在他腰间的灵活与热情,白芙蕖在他身下从刺痛到绽放的羞怯与纯净,虞海棠与他以刚对刚时的汗水与撞击。那不是五段分离的记忆,那是一条完整的、以欲望为线、以情意为针,缝合在他剑心裂纹上的线。

“以身为剑,以欲为锋……”他在心中低声念出《素女剑经》总纲的第一句,过去他只当这是双修的口诀,此刻才真正明白,所谓以身为剑,不是将身体当成兵器,而是将所有与他肌肤相亲、真心相许的女子,都当成自己剑身的一部分。所谓以欲为锋,不是沉溺于肉欲,而是将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体温攀升、每一次情动难抑,都化为出剑时的锋芒。

想通此节,他气海内那五股原本互相拉扯的力道,竟像是找到了共同的归宿,同时朝着丹田那颗纯阳剑种汇聚而去。粉、蓝、黄、白、红,五色光华不再冲撞,而是如五条溪流汇入大海,在剑种周围旋转、交融,最终化为一股淡淡的、却无比温润的粉金色洪流。

沈夜行睁开眼。

他的眼眸中,不再有先前的挣扎与迷惘,只剩下一片温柔而霸道的清明。他抬起手,并未握剑,只是指尖轻轻一挑。

池水应声而起。

不是一道水柱,而是无数细细的、带着五色光晕的水线,每一条水线都像是一缕被拉长的发丝,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为一阵带着浓郁花香与温热体温的香风。香风拂过,五位花魁同时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她们感觉到自己的元阴竟不受控制地与那阵风产生了共鸣,酥胸微颤,肌肤泛起薄红,连呼吸都与沈夜行的呼吸同步。

香风并未攻击任何人,只是在池面上轻轻一旋,便化作无数片由水与光凝成的花瓣,牡丹、夜昙、芍药、芙蓉、海棠,五种花瓣在空中缭乱飞舞,最终又一并落回池水,激起一圈温柔的涟漪。涟漪扩散开去,竟将先前七位阁主留在池中的所有幻术、绫带、琴音残留,尽数抚平。

全场寂静。

随后,是苏倾城第一个发出的、带着颤抖与骄傲的轻笑。她望着那个站在池心、周身被粉金光晕笼罩的男子,眼眶竟有些湿润,却仍保持着牡丹阁主的雍容,缓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环住了沈夜行的脖颈,将自己丰满温软的身子贴了上去,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一个百花缭乱……从今往后,姐姐这朵牡丹,只为你一人开。”

柳芍药早已按捺不住,冲过来便从另一侧抱住他的手臂,鹅黄短裙下的翘臀紧紧贴着他的腿侧,娇声道:“沈郎,你刚才那一下,缠得人家心都化了,今夜不许走,芍药要你好好再缠一次。”

谢昙烟站在原地,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没有像两人那样热情地拥抱,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沈夜行垂落的手,指尖冰凉却紧紧扣住,低声道:“……别放开。”

白芙蕖羞得满脸通红,却也鼓足勇气上前,轻轻拉住他另一只手的袖口,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水光,小声道:“师兄……芙蕖也……也想一直跟着师兄……”

虞海棠最是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将沈夜行从三女的包围中稍稍拉出来,蜜色长腿一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侧,豪爽笑道:“好小子,这才像是我看上的男人。今夜记得来海棠阁,姐姐还有新招没教你呢,想跑,腿给你夹断。”

五位花魁,五种截然不同的独占宣言,却在同一时刻,指向同一个人。池畔的七位阁主看得目瞪口呆,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几分了然——今夜之后,百花楼的气运,怕是真的要系于这位曾经的落魄剑侍一人身上了。

水镜之后,镜夫人的轻笑再次传来,这一次,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

“以一身纳百花,以一剑破百花。沈夜行,你可知,从今日起,你已不再是任何一阁的剑侍,你是百花楼的剑。”

叶知微在池畔早已看得泪流满面,却又笑得无比灿烂。她捧着香盒,望着被五位姐姐簇拥在中央、光芒温润的师兄,心中那块因御剑门破败而沉重多年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满池摇曳的灯火。

试剑会在满池花瓣与众人的惊叹中落幕,可属于沈夜行的夜,才刚刚开始。当五位花魁不顾规矩、不顾旁人目光,簇拥着他往位于十二阁中央、那座从不许男子过夜的暖阁走去时,整个百花楼的灯火,都为他们而变得更加迷离。

暖阁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池水的波光与众人的视线,却隔不住五种香气交织后愈发浓郁的甜腻,以及五双含情眼眸中,那份即将爆发的、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沈夜行被温香软玉包围,只觉得刚刚平复的气海,又一次因为五具胴体的贴近而蠢蠢欲动。而门外,叶知微抱着香盒,听着阁内渐渐响起的、压抑不住的娇吟与低喘,脸颊滚烫,却又忍不住为师兄轻轻点上了那盏守夜的宫灯。

今夜的百花,注定要为一人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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