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来,龙虎山与无为门争斗不止,九次破山伐庙,白鹤观从来是隐于人后,却处处不落。」「如今,无为门内乱,龙虎山封门不出,南北大争,血脉凋零,白鹤观却是如日中天,成了道盟那一天,几乎是天下玄门一统,从未有过的声势。」张无名一字一句分析道。
「气运如天!」张凡凝声轻语,吐出了四个字。
「这已经不是气运能够形容的……三这个数字很玄妙,白鹤祖师,乃是鹤鸣山中的第三人……」「白鹤观能有今日气象,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说到这里,张无名眼皮轻擡,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
「你最该小心的其实就是白鹤观,江万岁这人……藏得太深了……」张无名沉声道。
「我至今都没有看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没有看透?」张凡眉头一挑,看向张无名。
这话听著……似乎有些奇怪!
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如同山野的心脏在跳动,回荡在幽幽夜色之中。
张凡和张无名不约而同地望去,昏黄跳动的烛火泼洒出一片光亮,混著那皎皎月光,一道人影缓缓步入,白衣如雪,纤尘不染。「李长庚!?」
张凡看见来人,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嗯!?」
李长庚还没有进入道观,便感觉到这里混了第三人的气息。
当他走了进来,目光却是直勾勾地落在了张无名的身上。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早在当日十万大山,张凡伏击李长庚的时候,后者便见过张无名。只不过,那时候匆匆一瞥,并未在意。
然而,今日,眼下,此刻……李长庚的注意力却是全都集中在了张无名的身上。
「你怎么还带了人进来?」李长庚沉声道。
他的语气清冷,听不出责备,可是却让人心头微紧。
张凡咧著嘴,只能厚著脸皮,靠近了李长庚。
他刚上前一步,李长庚便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张无名,也是自家兄弟,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总得跟家里报个平安吧。」张凡解释道。「祖师不怜无名姓……你是北张的弟子!」李长庚未曾理睬张凡,看向了张无名。
「白鹤观的传人,久仰大名了。」张无名稽首行了一礼,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你可真有能耐,居然能够北张弟子搅和到一起。」
李长庚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开口轻语。
他没有看张凡,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
「你这话说的……我还跟你搅和到一起了呢!」张凡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张无名不过是空顶了一个北张弟子的名头而已,与张凡并没有实际的恩怨是非。
可是李长庚不同……
他们两人从十二岁第一次见面便打生打死,李长庚差点丢了性命,张凡直接入了大夜不亮劫,一陷劫中,便是十年。
从此之后,但凡见面,便是生死搏杀。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能化解是非恩怨,搅和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张无名看了看张凡,又看了看李长庚,沉默不语,坐在了一旁。「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嘛?」张凡开口询问。
「这里好像是我家吧!?」李长庚低著头,端起石桌上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