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刘家地里的麦子在一家人拼命的抢收下,终于割得差不多了。
大山和满仓轮番挑着麦捆往家里送,麦穗和麦苗则在地里埋头挥着镰刀,连直腰歇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赵氏则在家做饭、照看霜儿又把晒在院子里的麦子翻晒了一遍,一家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家人照常起了个大早。
“今天加把劲,把这半块地割完,咱们就能歇口气了。”刘大柱一边磨镰刀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快。
大山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爹说得对,趁着天气好,赶紧收完。”
然而,就在一家人刚在地里头割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刘大柱忽然停住了手,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泛着鱼肚白的东方,此刻竟然涌起了一片灰黑色的乌云,正朝头顶上方蔓延过来。
空气变得有些沉闷,没有风,田埂上的蚂蚁排着长队,急匆匆地往高处搬家。
刘大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手里的镰刀险些掉在地上,他颤着声音喊道:“变天了!这是要下雨了!快。。。快割!”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田间地头瞬间炸开了锅,几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大山当机立断地喊道:“先别慌,雨一时半会还下不来,麦穗!麦苗!你们先捆麦子,满仓咱们两个赶紧挑回去,然后把家里晒着的麦子收起来,再回来继续挑”。
满仓点点头道“姐夫说得对,咱们剩的不多了,抓紧挑回去,再把家里的收起来才是正事”。
众人心惊不已,家里前院后院晒满了麦子,就娘和霜儿在家,怎么收拾得过来。
赵氏察觉天气变化,连忙跑出来搬麦子,一边搬一边急声道:“老天爷,你可千万晚些下啊……”
大山和满仓一人挑着一担沉甸甸的麦捆,脚下生风般往家里赶。
扁担在肩头吱呀作响,两人的步伐却丝毫不敢慢下来。
刚拐进院门,就看到赵氏正手忙脚乱地把晒在院子里的麦子往屋里搬。
霜儿也拎着她的小竹篮,跟在赵氏身后捡拾掉落的麦穗,小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娘,我们来!”两人放下肩上的担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里,两人配合默契,原本需要赵氏忙活大半天的活计,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全部归置妥当了。
赵氏看着堆在屋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麦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声道:“好了好了,这下不怕了……”
话音未落,林大山已经重新挑起了空担子,对刘满仓道:“满仓,走!地里的麦子还没挑完呢!”
刘满仓应了一声,两人又一前一后地快步出了院门,朝着地头的方向匆匆赶去。
一家人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把地里最后一捆麦子也挑回了家。
两人来回跑了好几趟,衣裳被汗水浸透了又风干,又浸透,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