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忽然传出杏儿一声痛苦的呻吟,紧接着就是刘氏惊慌失措的喊声:“杏儿!杏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声音凄厉,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张氏正被几个婶子按在地上,听到这动静,不由得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看到林小月慌慌张张地从堂屋里跑出来,脸色煞白。
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不好了!杏儿嫂子见红了!她说肚子疼得厉害!这婆娘把嫂子打了,害得她动了胎气!”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张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道:“不关我的事,我没碰她!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是她自己身子弱,不关我的事!”
刘氏紧跟着从堂屋里冲出来,双眼通红,指着张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黑心肠的毒妇!我儿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说着,转头冲小舟喊道,“小舟!把这个毒妇给我绑了!!”
小舟早就准备好了麻绳,几步冲上前,三两下就把张氏捆了个结实。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守成扛着锄头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大山和小山,三个人满头大汗,衣裳上还沾着泥。
显然是刚从地里得到消息就一路狂奔过来的。
林守成扫了一眼院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有人敢跑到咱们村来打人?”
林小月快步迎上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林守成听完,脸色铁青,攥着锄头柄的手青筋暴起。
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张氏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吓得张氏缩了缩脖子,连哭都不敢哭了。
霜儿站在堂屋门口,伸着双手把杏儿婶婶护在屋子里。
一看到爹爹和二叔扛着锄头冲进院子,小嘴一瘪,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往下掉。
迈开两条小短腿扑过去,一把抱住林小山的腿,仰着小脸哭道:“二叔!二叔!霜儿的竹蜻蜓坏了,被踩坏了!”
林小山低头一看,地上那只竹蜻蜓已经被踩得四分五裂,竹片散落一地,翅膀也断成了两截。
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看那是个小孩子,他真想上去踹两脚。
霜儿又转身扑到大山腿边,抱着他的腿,抬起泪汪汪的小脸,委屈巴巴地道:“爹爹,霜儿屁股好痛……”
大山小山一听这话,仔细一看,霜儿衣裳上沾满泥灰,后脑勺的头发里还夹着碎草屑。
林小山一听霜儿说屁股疼,那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头顶。
“抢竹蜻蜓可以,打我霜儿可不行!”林小山怒吼一声,转身就朝墙角那个胖儿子冲了过去。
那胖儿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小山一把揪住后衣领拎了起来,紧接着屁股上就挨了好几巴掌,打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我来帮你”,狗娃忽的就冲了过来,两人对着胖儿子就是一顿揍。
“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我侄女?敢抢她竹蜻蜓?还敢打她?”林小山一边打一边骂,下手毫不留情。
胖儿子被打得蒙了,明明他没打人,也没抢竹蜻蜓,竹蜻蜓是掉在地上的,也是被她们打架的时候踩坏的。
娘只告诉他,来了死丫头家有肉吃,没有说来了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