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蹲下来,拍了拍那捆柴禾,仰起头对两人笑道:“叔,你们这柴送得可太及时了!咱们最近忙着出摊,压根儿没空砍柴。”
“你们这一来,算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刘大柱听了,眼睛一亮:“真的?这柴真能帮上忙?”
林小月认真点头:“那可不!这青冈木耐烧,火旺,比码头买的那些碎柴强了不知多少倍。咱们这小摊,一天到晚炉火不断,最缺的就是这种好柴。”
码放完柴禾的林小山也凑了过来,一脸夸张地赞叹:“刘叔,你这柴砍得真地道!你看这截口齐整得很,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还有这粗细,正好塞灶膛,都不用再劈。”
说完转头冲满仓咧嘴一笑,“满仓哥,你们这柴那砍的,比咱们在码头花铜板买的强了不知道多少。”
满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哪有什么讲究,就是挑了些干的砍。”
刘大柱却听得心里熨帖,脸上渐渐舒展开来,原先那几分拘谨不知不觉就散了。
“你们不嫌弃就好,我还怕这柴禾太粗,不好烧呢。”
见这些柴真能帮上忙,刘大柱这才放下了心,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原来。。。。
中秋前麦穗送回去的节礼,除了米面棉被之外,还有一麻袋的新棉花,足够一家人做今年的冬衣了,就连红糖大枣都给麦苗和她娘备上了一份。
这么厚重的礼,一家人心里头压根过意不去。
闺女在婆家过得好了,还惦记着娘家,他们自然高兴。
可他们也清楚,亲家在码头支摊子不容易,起早贪黑挣几个辛苦钱,却给他们置办这么厚的礼,他们怎么安得下心?
让她把家里养的几只鸡抓回去,麦穗说啥也不要,只说摊子上不缺肉,让他们留着自个吃。
老两口合计了好几个晚上,该出点什么力才好,还是麦苗机灵,说吃食摊子的最费柴禾。
满仓和溜大柱眼睛一亮,自家后面的后山可是好柴禾多得很。
刘大柱说:“别的咱们帮不上,进山砍些柴送去,总能让她省几个买柴的铜板。”
赵氏也点头:“对,多砍些,让她们烧上几个月,省下的钱攒着,往后日子还能更宽裕些。”
于是几人天不亮就起来进山砍柴,然后再把柴禾捆好、晒干。
刚晒干透就送了来。
他这个当爹的,总算是能帮上闺女一点忙了。
林小山挤眉弄眼地凑到满仓跟前,胳膊肘撞了撞他:“满仓哥,我听说你家里给你相看了一门亲事?几时定亲啊?到时候可得请咱们喝喜酒!”
满仓正低头喝粥,差点被一口面呛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连忙摆手:“没……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林小山嘿嘿一笑:“还瞒呢?我可都知道了。”
林小月本在一旁串肉串,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满仓哥,大嫂可都跟我们说了,那姑娘长得可标志了。”
“等你定亲,咱们摊子上别的没有,肉管够,到时候给你置办一桌像样的席面。”
满仓被她这么一说,耳朵根都红了,嘴里的面也吞得不利索了:“你们别拿我打趣了……。”
满仓被俩人说得面红耳赤,手里的碗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林小山还不肯放过他,又凑上去追问:“满仓哥,那姑娘到底咋样?你倒是给咱透个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