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银灰色面具贴在脸上,灵力一催,面孔骨骼便开始细微地调整。
他对着水沟照了照,确认自己变成了一张面色蜡黄,颧骨微凸的中年散修面孔,又把身形缩了缩,肩膀塌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常年跑江湖的老油条。
第一站是坊市东头的一家小铺子,门脸不大,挂着“聚宝阁”的牌子。
周元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瞌睡。
“掌柜的,收不收法器?”
老头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了停:“看品阶。”
周元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柄低阶法器短刀,都是从血煞门练气弟子手里缴来的。
刀身暗红,刀柄上缠着血色的布条,煞气虽然不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着柜台都能感觉到。
老头拿起来翻看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血煞门的东西?”
“散修,从黑风岭那边捡的漏。”
周元面不改色,语气懒洋洋的,“掌柜的要是忌讳,我换别家。”
老头沉吟了两息,到底还是把刀收下了。
血煞门的法器虽然来路不正,但用料扎实,拆了重炼也是好材料。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柄,三十块中品灵石。”
“五十。”周元还价。
“四十,不能再多了。”
“成交。”
周元把灵石收好,出了聚宝阁,拐进一条小巷。
确认四下无人,他催动易容面具,又换了一张面孔。
这一次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书生模样,身形也拔高了几分。
第二站是坊市西头的“灵宝轩”,规模比聚宝阁大不少,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
周元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妇人,面皮白净,眼角带着几分精明。
这次他卖的是血煞门的功法玉简,三本黄阶中品功法,都是从练气弟子身上搜出来的。
中年妇人拿起来翻了翻,脸色微变:“魔道功法?”
“散修,在黑风岭捡的。”周元还是那套说辞,“收不收?”
妇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了。
魔道功法虽然敏感,但坊市里私下交易的不少,只要不摆在明面上,没人会较真。
她给了周元五十块中品灵石,周元没多留,拿了灵石就走。
之后,周元在坊市里转了将近两个时辰,换了七八张面孔,把身上所有带血煞门标记的东西全散了出去。
法器、功法玉简、魔道专用的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总共换了两千多块中品灵石。
他最后走进坊市最里头那家“万宝楼”,把手里所有的中品灵石全换成了上品灵石。
换了五十块上品灵石,加上之前的一百一十七块,他现在手里一共有一百六十七块上品灵石。
从万宝楼出来,周元又去坊市街边的小摊上转了一圈。
灵鸡摊子前,他挑了两只最肥的,又买了几条灵鱼,用草绳串着提在手里。
香料铺子里买了些灵椒、灵蒜和几味叫不出名字的香料,又从一家酒肆里搬了两坛灵酒,最后在茶铺买了一包灵茶。
东西置办齐了,周元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储物袋,转身朝坊市出口走去。
出了坊市,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坊市外的官道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晚归的散修,两旁的灯笼在夜风里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老长。
周元沿着官道往宗门方向走了一段,正要拐进那条通往宗门偏门的小路,忽然脚步一顿,他看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