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蟾翻了个身,四肢撑地爬起来,独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它张开大嘴,一口火浆朝木鸢追去,但萧不凡的木鸢已经蹿出去数十丈,火浆擦着木鸢的尾羽掠过,只烧掉了一小片木屑。
火蟾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但却没有追。
它低头看了看那枚裂了纹的妖丹,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肉痛,妖丹受了损,至少需要温养数年才能恢复。
它现在气息紊乱,灵力耗了大半,再追下去反而可能出事。
火蟾一口将妖丹吞入腹中,恨恨地朝木鸢消失的方向鸣叫了一声,转身朝火山口方向爬去。
它得回洞府养伤。
火蟾拖着庞大的身躯,沿着暗红色的荒原一步步爬回火山口边缘,钻进那条熟悉的火山通道,朝地底深处的巢穴走去。
通道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地火脉的热量让它体内的伤势稍微舒缓了一些。
它爬进那座巨大的地下溶洞,穿过岩浆河,一头扎进岩浆深处,朝那座赤红色的宫殿游去。
宫殿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岩浆中渐渐清晰。
然后火蟾停住了。
它暗红色的瞳孔猛地瞪大,独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宫殿不见了。
那个它经营了上千年,堆满了历代探险修士遗物的火蟾宫,没了。
四壁的赤炎血玉被扒得干干净净,穹顶的暗红萤石一颗不剩,石架上堆的宝物全部消失了。
连那座它每天都要趴在上面打盹的赤玉台,都没了。
整个溶洞只剩下光秃秃的暗红色岩壁,和一条还在流淌的岩浆河。
火蟾愣在原地,独眼里的瞳孔剧烈收缩,然后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嘶鸣,几乎要将整个溶洞震碎。
那声音从岩浆深处传出去,穿过火山通道,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在整个焚炎岭的上空回荡。
它养了上千年的火髓莲,被人连根拔了。
它的宫殿,被人搬空了。
火蟾彻底疯了。
它从岩浆中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撞碎了好几层岩壁,一路冲到火山口顶部。
暗红色的独眼扫过整片焚炎岭,浑身的气息疯狂暴涨,暗金色的火纹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赤红色的裂纹,地火脉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它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然后它做了一件所有妖兽都很少会做的事。
它引爆了地火脉。
火蟾是这座火山的地火脉孕育出来的,上千年来,它体内的妖丹与地火脉早就长在了一起,它控制着火山的每一次喷发,控制着地火脉的每一道支流。
此刻它把自己与地火脉的连接强行撕裂,将积蓄了千年的地火之力全部引爆。
整座火山猛地一震。
紧接着,焚炎岭中部、外围,所有与这座主火山相连的活火山口,同时开始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