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峰的夜很静,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到了柳月住的单人房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周元没给她机会。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柳月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只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环住了周元的脖子。
这个吻比山洞里那一次更绵长,也更从容。
良久,两人才分开。
柳月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月光下那张端庄的瓜子脸上浮着两团红晕,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
“你不是说只是送我回来吗?”她声音有点哑。
“是啊,”周元一本正经地点头,“我送你到家门口,然后顺便进来坐坐。”
“进来坐坐?”
“不行吗?”
柳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推开他的胸口,自己转身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要进来就快点,别让人看见。”
周元二话不说,闪身进了屋,顺手把门栓插上。
柳月的房间比他的破屋子干净了不止十倍。
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枕头边叠着两件衣裳,墙角摆着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和一把木梳。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像是皂角混着女儿家身上干干净净的味道。
柳月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正在解头发。
她把发髻拆开,一头青丝散下来,垂在肩头,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得那头发乌亮亮的。
她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眼角余光扫了周元一下:“你站那儿干嘛?”
“看你。”周元实话实说。
“看够了没有?”
“没看够。”
柳月的耳根又红了,转过身来,伸手去解衣领的盘扣。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盘扣一颗颗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
周元的嗓子有点发干。